百鳥神思者

过期jk/汉服和服双坑/暴躁型写手
阿芙洛狄忒/厄洛斯旗下信徒
厄洛斯×普绪克同人文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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エロス様は告らせたい/厄洛斯小姐想让我告白(一)

  • 警告:除阿芙洛狄忒之外,全员性转。

  • 日式中二,无脑爽文。

  • 性感撩人学姐Eros×温柔腹黑学弟psyche。如果你发现厄洛斯小姐让你想起了奇迹暖暖,请什么都不要说!

大停电的警报声传来,灯火通明的医院突然陷入一片黑暗。这是家著名的精神病院,地址不详,建设年代不详,但其占地规模和人员专业度为全市绝无仅有。在这片漆黑中,诊室内的心理医生陷入了生理性短暂失明,这是他患有严重夜盲症的体现。这个黑发的年轻男人皱紧眉头,忍受着胳膊被桌台碰撞带来的疼痛,摸索着来到书桌前,找到了他的夜视眼镜,并服下一片维生素A。

在寂静的黑暗中,高跟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预示着一个女人的到来。年轻的心理医生虽然仍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用天才般的听力弥补了视力上的缺陷,他平静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在那鬼魅而缓慢的脚踏声中,他意识到,这是个健康而傲慢的女人,她那锋利的鞋跟可能让众多可怜的心儿破碎,也可能将谁的爱碾碎到卑微的尘土中;或许她来这里是为了某个男人,或许什么都不是。

光明和女人一起到来,电力恢复引起室外嘈杂的欢呼声。看见来人,心理医生不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学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波罗小姐在和这里的某位病人约会的时候,看见了这里的主治医生。”

女人站在吊灯下,明亮的灯光为她绚丽的玫瑰色头发染上一层诱人的色泽。她说完走到书桌旁,无视一旁的男人凝重的神情,双手支撑着身体坐了上去。她将打着卷的长发往身后拨了拨,莞尔一笑:“难道不欢迎我吗?我现在可是你的病人啊。”

青年普绪克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眼前这明艳非凡的女子较之三年前那个少女,更具致命的诱惑力。她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面前,美得胜过任何雕像,比她的母亲阿芙洛狄忒更青春,比最耀眼的女神们都要美丽。她穿着黑色低胸紧身长裙,黑色的蕾丝颈饰衬托得她的脖子洁白修长,腰间系着宝石点缀的铂金腰链,一双漂亮的腿从开衩的鱼尾裙摆中隐约闪现。

似乎没有人能抵御她的力量。这绝美的女子,她的微笑会让所有人坠入爱河,或男或女。如果说她的唇瓣像玫瑰一样娇艳,那么她的眼睛则像蓝莲花一样神秘迷人。

普绪克记得这双眼睛。这是一双明亮但狡黠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盯着他,有时不怀好意(他自己认为如此),有时又带着一种令人疑惑的热情。不过,当他回望她的时候,她常常红着脸低下头,或者把视线移到别处,委实令人不解。

过去在奥林匹斯贵族学院里有个少女,比他高一个年级,是低年级男生们憧憬的高岭之花,是系主任阿芙洛狄忒喜爱的掌上明珠。她天资聪颖,成绩优异,但从不肯安分守己,上课捣蛋,下课掀裙,比赛时故意犯规,放学后恐吓其他女生,又是个令老师和同学们头疼不已的问题少女。

这个问题少女总爱捉弄他,强迫他穿女装,要他陪她打游戏逛街看电影,要他陪她吃令他难以下咽的希腊风味面包,但同时又会在他独自一人回家时派人保护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当她不小心发现他书包里的情书时,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撕得粉碎,并警告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生,不要和她抢男友。尽管这是她单方面宣布的消息,但他愿意满足她微妙的占有欲。如今,少女褪去了稚气,在漫长的三年后成长为一位成熟又动人的女性,她的高贵气质依然不减,只是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丝冷艳和妩媚。

瞥见女子手上明显的一圈戒痕,普绪克的心头一颤。

男友……厄洛斯学姐有男友吗,这几年中,她爱过谁,谁又辜负了她?这样可爱又善良的学姐,有谁会忍心伤害她呢?

“学姐有哪里不舒服吗?“心理医生关切地问,微笑掩饰了他内心的悲伤和忐忑,同时他禁不住开始回忆更多的过去。

记忆中那个少女,是个美丽而自信的大小姐,也是个奇怪的人,总会有些令他难以招架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如果普绪克是女孩子的话,我们一定会是好朋友吧,我喜欢好看又努力的人。可惜我只有漂亮,不努力。”

“就算要欺负你,也只有我可以这样做。难道你没发现自从你上次遭遇围堵之后,欺负你的只有我了吗?”

“如果有一天我被恶龙抓走了,你会变成骑士来救我吗?”

那时候少年普绪克便忍不住要吐槽,像学姐这样机敏强悍的女子,比十个男子加起来还要厉害,怎么可能打不过恶龙呢。不过为了保护学姐脆弱的自尊心,他笑着说:“我不禁要救学姐,还要把恶龙训练成学姐的宠物,让它向学姐道歉。”

他刚说完,就引得厄洛斯学姐一阵很不淑女的大笑。

“那不成,恐怕你不但救不了我,还要我用神力救你。”

“才不是呢。”这时腼腆的少年就会不服气地别过脸,面红耳赤地陷入语塞中,不知如何辩解,只在暗地里捏紧拳头发誓下次一定要扳回一局。他丝毫不讨厌学姐的嘲笑,因为如果知道他会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和哈德斯老师家的三头犬沟通的话,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他相信。

说起来,哈德斯老师是位相当温柔的女子。不过他不能总是去找她,因为泊尔塞佛涅学长是他的好朋友,而老师则是学长的恋人。正是这位学长鼓励他不要放弃,让他不要把厄洛斯学姐让给其他男人。

不过厄洛斯学姐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他们无论在家世还是血统上都判若云泥。事实上,他从未想过像学姐这样的大小姐会喜欢上他,一个来自异国、家里破产、父亲坐牢的穷小子。即使是现在,当初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已经成长为目光如炬的青年,不抽烟,不酗酒,拒绝女人,甚至男人的求爱;保持外貌的俊美和医术的精湛;在医学界小有名气;物质生活富足;他依然不相信学姐会爱他,爱一个仍然一穷二白的男人。他不相信,三年前的阿芙洛狄忒也不相信。

普绪克认为自己是彻底的贫困者。他没有伴侣,没有多余的雅兴,仅以病人和医学为伴,爱情和精神上的财富奢侈得像世间最珍贵的尼克多酒,可遇而不可求。他唯一的兴趣是研究蝴蝶,他的私人别墅里挂满了各式蝴蝶标本,爱神闪蝶,光明女神蝶,应有尽有。另外,由于长期以来保持单身,他甚至一度被认为在生理上患有某种难以启齿的隐疾。因为人们普遍认为,这样一个貌美而有钱的年轻男人,没有女人不会为他倾倒。

他是一个古怪而孤独的美男子,拥有惊人的自制力和耐心,能够像机器一样运转而不停歇,一丝不苟得像一个变 态。

“唔……说不清哪儿不舒服,”厄洛斯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机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手上,轻轻吐出暧昧的烟圈,裙摆的开衩下露出交叠的双腿,继而用一种幽怨的语气说:“可是胸口总是闷得要命。”

“既然胸闷就更不应该抽烟了”普绪克盯着女子,皱着眉摇了摇头:“抽烟对女孩子身体不好,它会伤到你的呼吸系统。”

“你太古板了,医生。”厄洛斯扬起细长的眉毛嘲笑他,并随口吐出了一个心形烟圈。她笑容妩媚,意有所指地注视着逐渐消散的烟雾:“最近太无聊所以刚学会了这个小技能……‘连抽烟都是爱你的形状’。”

迷迭香的味道散了一些出来,充斥着整个屋子。年轻男医生在这种调情的举止下脸红了。他知道女子不是在说爱他,尽管她的语气很轻佻,甚至带着一种暗示,但那只是她借用的一句流行语而已。

“对不起,我有点口渴了,能借用一下你的杯子?“女子用一种请求的眼神看向他。

普绪克点了点头表示默许,看着厄洛斯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再缓缓放下,鲜红的唇印沾在了瓷白的杯口上。他意识到他不应该盯着女子裸 露的腿和前胸,旋即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文宣】
之前构思的一部反苏文,一直没有时间写,最近打算写了。
题材:重生,虐身虐心
人物:原创女主,希腊诸神
目前确定的男主男配会有厄洛斯和狄俄尼索斯,后期可能会加上哈德斯和波塞冬的戏份。
为什么会写呢,因为在某些文里各位神仙以及神仙原配被折辱得太惨了,在下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针对任何人,请勿对号入座。)
总之这是(伪)乙女向,姑且在此宣传一下,希望能有人喜欢拙作。目前存稿中,本月中旬更新。
链接暂见评论
顺便在此警告某些朋友不要拿我做的表情包去当乙女群头像,我没有瞧不起乙女的意思,只是瞧不起某些拉郎还要踩一脚原配的。所以还请自重。

【男神×你】Eros

cp要素无,非乙女向,请知悉。致所有男神的毒唯粉,愿你百岁无忧,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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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配不上你。她不信任你,她凭什么。你紧紧抿着嘴唇,感到心碎甚至是不甘。你甚至想质问他,他就不能和一位天生的高贵女神结婚吗?

但你凝视着他湛蓝的眼睛,欲言又止。你不敢也不能畅所欲言。

你不想伤他的心。因为你是他的信仰者,他是你所崇拜的世间至美。更重要的是,你无权干涉他的喜好和决定。

“你有心上人吗?”他微笑着问你。

“没,没有。”

你轻声回答,声音怯懦得像初次和喜欢的男孩搭上话的少女,哦,不对,你本身就还是少女。信仰爱情的少女。

现在你的脸红得发烫,你甚至担心这是不是应该对爱情之神的疑问作出的正确回答。但同时你心中无疑存有一丝窃喜,因为他正关心着你。

“直到你心中有了一个深爱的人,你会明白我的感受的。”厄洛斯说。

他的目光永远如此柔和,就像轻吻百合的清风,你再次爱上他了。

但你知道这温柔的微笑只是给一位虔诚的信徒的安慰。他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姿态和表情。比如被渴望点燃的双眸,从玫瑰色双唇中发出的深情缠绵的低语——渴望一位少女的身心,低语一种不朽的美丽。他健美的双臂从拥抱那份美丽中获得安宁,他完美的肌肤从与那份美丽相亲之中获得欢愉,他温和的双眸从注视那份美丽之中获得幸福。

这些都不是你的,和你毫无关系。

你的所爱和他那纯洁的挚爱,他们会肌肤相亲,十指相扣,双唇相触。在你无尽又渺茫的悲伤中云雨,在你为他哭泣的夜晚中欢爱。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不能责怪他,因为他是神圣而自由的。你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女,你爱他,同时你也为他所遭受的“背叛”而愤怒,为他所遭受的“猜疑”而不平。所以你憎恨那个夺走他的女人,她不珍惜他,背叛和他的誓言,还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你恨她。你在心里说着,扔下手里的神话故事书,捏紧了纱裙裙摆,旋即又松开了。你很无奈,因为你不是她,你不是普绪克,不是公主。普绪克只能有一个,无论是好是坏都只此一人,爱神不但原谅她而且会爱她爱得愈加深沉炽热。你明白的。

你想过改写他的故事,但那毫无用处,他就是他,他和她之间的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你哭了,不明白为什么深情总会被辜负,但你不敢谴责他。你甚至为自己曾经的行为而无地自容。你在背后和你的朋友一起诋毁了那位公主,他的挚爱不是吗?你应该相信他的信仰的。他不会爱一个姿容平凡的女子,同样也不会爱一个内心不善的女子。

哦,你不应该庸人自扰,并且你的所思所想说不定已经被他看穿了。你竟然嫉妒一位女神,擅自揣度神的爱情,你该当何罪?你突然开始害怕,想开口道歉,你希望刚才的事对神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很抱歉,你红着脸正要继续说下去,爱神却率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烦恼。但你是在担心我,不是吗?”他又笑了。这次比刚才笑得更自然,更发自肺腑。

“你的嫉妒和愤怒都不足以为耻,这只是人之常情。”他的声音悦耳得像你的笔尖划过最精美的稿纸,你用笔写故事,他则用细语赞美传说。

“你爱我,所以你希望我幸福,希望我远离邪恶与背叛。”他又说,等待你从恐惧和憎恨中平静下来,“不要怀疑你的动机,只是它有点过于可爱了,实际上它比任何赞美诗都要真诚。”

你惊讶地微张着嘴,不知道应该感激他的宽慰还是忏悔自己的行为。但你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干了。

“你会祝福我的,是吗?”他又轻声问道。

你抬起头,看见那双美丽的蓝眸里渗透出了你向往的一切,所有古老而神圣的事物,还有闪烁的自信乃至骄傲。

那可不是一个真正被爱情所伤的可怜虫会有的眼神。

你在这古老的美面前战栗了。你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下一刻该说什么。

“谢谢你。”他温柔地道了谢。这是你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不待你回答,他已经从晨雾中消失了。

有一片白羽落在你的脚边,你知道这像个梦,但实际上并不是梦。你困顿无比地走向书桌,打开电脑,正好瞥见有别的和你一样深爱着厄洛斯神的信徒正在长篇大论地描写这位爱神和普绪克公主的故事。你一点也不想看,因为他们甜腻的爱情甚至会刺痛你的双眼。

但好奇心战胜了你。你百无聊赖地看着作者浓墨重彩地描写那位公主的美,开始不自觉地想象她的姿容,思考是否有必要强迫自己喜欢她。或许这需要时间,或许时间什么也无法改变,但你能确定的是,你对爱神和灵神的祝福是真心的。

你相信爱情,并且选择祝福他们,这是真的。


Immortal Flower/不死之花

520贺文。阿里阿德涅×普绪克。原著向,阿里阿德涅视角。微百合。

当酒神夫人和爱神家小姐姐相遇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呢?(发出了想看漂亮小姐姐一起玩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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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正举着一杯酒和爱神厄洛斯客套地攀谈。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高个子女孩站在爱神身边,礼貌地对他们的话表示赞同。现在阿里阿德涅知道她是谁了。因为在这之前,酒神的歌舞团为观众们进行助兴表演时,她曾看见爱神揽着女孩的腰,并为女孩挡酒。那是一种很亲密又自然的举动。女孩很美,说话时的表情有点像她的表妹科琳娜,看上去温和美好。但是阿里阿德涅很清楚,她不能像对待科琳娜那样轻松自如地对待她。

“这令人头疼的酒会什么时候结束?”忧郁的公主叹息着将杯中残酒喝下,将耳边的棕色长发拨到了身后,身上华美又厚重的紫红色长裙让她感到不太舒适。现在丈夫的美酒于她而言索然无味,她更渴望宁静与休息。但事与愿违,爱神身边的白衣女孩向她走了过来。

如果是早些年,作为一位获得永生并在众多无名仙妃中获得一席之地的凡人,她会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地挤出生硬的微笑面对来客,因为她从不会忘记伟大的丈夫的告诫:在奥林匹斯山,任和仙女或神灵,都可以不友善,美丽而温柔的事物甚至可能更危险。因此她选择隐居在丈夫为她提供的一座长满葡萄和常春藤的华丽宫殿里,以便远离各种纷扰甚至是麻烦。

但现在,她不会再如此畏惧了。作为伟大的酒神的伴侣,理性与智慧的女性代表之一(她发誓绝无僭越雅典娜女神之意)她有勇气面对任何可能潜藏的危险。但只是面对而已,公主在心中自言自语。她柔软的胸膛中仍存有对自身的疑虑,因为她能肯定仙女不会比牛头怪物更好对付。

“你好。阿里阿德涅公主。”女孩看上去有些担心,“你似乎脸色苍白?”

毫无疑问女孩也是拘谨的,但这种拘谨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她自身所受的教养——她和阿里阿德涅一样,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公主的气质。

“普绪克夫人,很高兴认识你。我很好。”阿里阿德涅说,并用一种标准的公主式的微笑向她的女客人致意,掩盖了她内心的恐惧。这时她注意到女孩的表情有些诧异,她甚至能看到对方那被黑发遮住的细眉毛蹙了起来。糟糕,来者不善。她想。但那不是一种厌恶的神情,这使得她愿意花时间打量她。她发现女孩有一双水光流转的深紫色眼睛。哦,美人好奇的模样甚是我见犹怜,爱神为之倾心实属神之常情。

阿里阿德涅想到了普绪克的传说。她生来便是一件美丽的祭品,应当献祭给神,不得毁伤,所以她在她父母的庇护下成长,直到长成一个娇弱美丽的年轻姑娘。但阿里阿德涅不同,她不愿成为祭品,她像阿尔忒弥斯一样在山野中自由地追逐猎物,像雅典娜一样裁决角斗士的胜负,然后挑选智勇双全的英雄做她的恋人,虽然他后来不得不离他而去,但她受到狄俄倪索斯的追求后便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而非一位不能被公诸于世的秘密情人,她做到了。

“我无数次听人提起你的故事,”女孩说着,露出一种倾慕的神情,微笑随之而生,“你的勇气和智慧永存于世。“

“彼此彼此。“阿里阿德涅回答说,”我也从仆人那里得知了你的故事。你像传说中那样美丽动人。“

她不确定这位爱神的仙妃是否会继续和她待下去,但她认为她的话均发自肺腑,而非敷衍奉承。取悦女神是明哲保身之道,但这让她感到疲惫不堪,为什么不让自己看上去真诚而友善呢?

“你也很美。”普绪克真诚地笑了,“并且智慧为你原本的美貌加冕。”

那么她该感到自豪吗?虽然她的确有一头靓丽的深棕色长发,皮肤是介于黄白之间的健康的颜色,腰身纤瘦得恰到好处,健美而匀称,用她的故乡克里特的人的话来说,就像另一位诞生于凡间的雅典娜,野性的力量美与柔和的智慧美的完美结合。但她应该接受现在她听见的夸奖吗?这是否是又一个圈套?哦不,她的丈夫和爱神一样伟大,甚至比爱神更伟大,他是大地之乐,天空之喜,不会允许此等愚蠢的悲剧发生在她身上的。

“这很有趣,美人羡慕我的智慧,我则惊叹她的美貌。”阿里阿德涅扬起了漂亮的褐色眉毛,盯紧了普绪克裸露的右肩,“那么我们就像一对一见钟情的情人?”

她决定把话题从自身的美貌上撤离,她现在有点害怕因此而惹上和对方的遭遇相同的麻烦,她不能顶着冒犯任何女神的风险谈论美貌。她又看向垂到普绪克的锁骨上方的蓝宝石项链,或许她可以像凡间亲密的女友们那样试着问那串项链的来源?得得,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爱神的礼物,并且这种问题会显得提问者世俗又肤浅!不过,当普绪克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时,她甚至萌发出了捉弄她的念头。

哦不停下!你不是在和你的表妹拉家常!尽管这位比你年轻,而且来到奥林匹斯的时间比你晚了不止几个世纪,但她与你的地位是同等的!你不能像对你的表妹那样对她!尽管她的口音很生硬而且怪异,你甚至不能嘲笑她!

出乎意料的是,普绪克竟然咯咯地笑了,只见她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杯酒一饮而尽,“你真的很有趣不是吗?酒神夫人。你的笑话属于很冷但当我们回想起它时还是会忍俊不禁的那种。”

但普绪克很快又冷静下来,那双紫色眼睛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审慎的光彩。

 “不过也许……我是说也许,你不应该让你的丈夫听见这种玩笑?”

阿里阿德涅沉默了,拨弄着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一声轻微的叹息从她那娇艳的红唇中溢出。

“他不在乎,亲爱的,我只是他众多挚爱中的一个。”

“不,克里特的智慧之女,我以我主的权威保证,你的丈夫爱你胜过爱任何人。”普绪克不紧不慢地正色道。

来自克里特岛的公主皱紧了眉头,等待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现在,一位严肃的女神坐在她面前,“表妹”荡然无存,爱欲之国的王妃取而代之。

“在不久之前,我丈夫曾经提起你们。这是一段美谈,他说你们是天作之合,激情与狂欢之神需要你的理智来拯救,所以婚姻不会冲淡你们的爱情,会让你成为丈夫永恒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那挂在天上的庄严后冠便是明证。”

“我愿意相信你,如果那是真的。”阿里阿德涅笑了。她犹豫着是否要向对方伸出手,因为并不是所有女孩都喜欢和陌生人的肢体接触,即便是同性。

“我这么说绝不仅是为了安慰你。”普绪克微笑着说,“我保证他离开你便会贪恋你甜美的嘴唇和温暖的怀抱。”

如果甜言蜜语是爱神一家所擅长的,那么她应该保持警惕。阿里阿德涅想。因为她曾听说阿芙洛狄忒口蜜腹剑,厄洛斯一贯阴险狡诈云云,但她相信女孩没有恶意。年轻的姑娘需要时刻牢记希望。这是狄俄倪索斯第一次与她邂逅时说的话。

“但是并不代表你不能用这个。”普绪克说着,拿出了一条折叠好的黄金腰带,“谁说除天生的女神之外的所有女子只能被动地接受爱呢?“

阿里阿德涅接过了腰带,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使用它。但让她觉得更有趣的是,她一点也不讨厌与普绪克交谈,相反地,她甚至有点喜欢她了。当普绪克拿出腰带并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那番话时,阳光从背后投来,穿过她那蓝黑色的头发,衬托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加清冷,酒会的女主人甚至认为自己快要被她那鬼魅的美迷住了。

“你这样说,可你在你丈夫之前,自己挑选过意中人吗?”阿里阿德涅突然问道。

“没有。”普绪克顿了顿,“在我意识到爱情是什么之前,我就不得不结婚了,好吧,虽然后来我才得知我的丈夫就是爱情本身。”

“你听上去不是自愿的。但有趣的是,你让自己成为那位爱神唯一也是永恒的爱人。“阿里阿德涅笑道,”狄俄倪索斯告诉我,厄洛斯以前从未有过恋人或床伴,他不像阿芙洛狄忒那样参与爱情。“

“你听上去也不是自愿的。”普绪克摇晃着酒杯中的液体,“但你丈夫一直以妻子的身份和地位爱你,从未将你锁在某个幽闭的宫殿里。”

“无论如何,我认为我们在感谢丈夫的同时,得感谢自己。“阿里阿德涅说。

女子真是柔弱又强大,这听上去很矛盾,但这是真的。或许她不应该在内心嘲笑那些愚笨又自以为是的男子们(是的包括男神在内,因为她只在内心嘲笑他们),因为他们受欲望驱使已经够可怜了,他们总认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不是吗?阿里阿德涅不仅心生愉悦,抓起身旁的酒杯,和普绪克碰了杯。

她不确定普绪克是否已喝醉,但她绝不能恭维她的酒量。当赫尔墨斯和他的助手在酒会上为众神表演幽默哑剧时,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娴静温柔的女孩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不过欢乐总是稍纵即逝的,很快厄洛斯就过来认领他的新娘了。他将倒在座位上的普绪克扶起,让她靠在他坚实的怀抱中,女孩那头及腰的、泛着墨蓝色光辉的黑发就在那双优美瘦削的肩头滑动,绽放出一种妖冶的神采。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那整个美好的肉 体在他身下晃动的样子。

阿里阿德涅脸红了,她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黄金腰带,又想到了狄俄倪索斯,她那热情又健忘的,像野兽之王一样引领着无数狂热信众的、不受拘束地奔跑在原野上的丈夫。毫无疑问,用这样一根腰带绑住他那颗纯真的心是残忍的。

但她的确渴望着他,所以用上一次也无妨。她想。接着下一刻,普绪克挣扎着站起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并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耳语。

“如果他不从,你就下……药……”

“哦,亲爱的,你醉得不轻,当心点。”阿里阿德涅回过头,旋即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女孩比自己要高半个头,但阿里阿德涅不得不紧紧抓住她的双肩,以防止双方都摔倒。

“啊,甜心,别把我想得太弱了,”普绪克靠在阿里阿德涅的肩头含糊不清地辩解说,“我曾站在离科尔帕洛斯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喂它面包吃。“

 “赛姬,你现在必须和我回去了。”厄洛斯皱了皱眉,将女孩拉进怀里,旋即告诉酒会的女主人他要失陪了,以致于阿里阿德涅甚至还未来得及向她的新女友告别,爱神夫妇就不见了。

哦,赛姬,她的名字的拉丁语发音如此简洁可爱,或许下次自己也可以学着用这个昵称叫她。阿里阿德涅站在原地,思考着下一次与普绪克见面的时间。她承认,后来的年轻女神不像一般的奥林匹斯神族那样可怕。在那里,最低级的宁芙也会心怀不轨。不过普绪克什么时候会来?看样子她并不十分自由。除了几位处女神,没有任何女神是完全自由的。残酷而神圣的奥林匹斯啊,对女子的要求太高了。

阿里阿德涅想,那么她现在应该去找到她亲爱的丈夫,而不是责备他,抱怨他的酒会有多么乏味。

“我的nectar,甜美的小白灵,你去哪儿了,我找不见你,还以为你又醉倒了。”狄俄倪索斯揽住她的肩,亲吻着她的太阳穴,“你喜欢这次的酒会吗?”

“我很喜欢,谢谢你。”阿里阿德涅回吻他,“并且我认识了一位可爱的朋友。”
“那很有趣,是谁?”狄俄倪索斯好奇地挑了挑眉。

“是普绪克。”阿里阿德涅将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我很久没遇见如此温柔而友善的女神了。”

“哦,亲爱的,我不是要说你朋友的坏话。”狄俄倪索斯听完嘴角带笑,但他那漂亮的黑眉却紧蹙在了一起,“因为我不确定一位温柔的姑娘,如果嫁了一个阴险狡诈的丈夫,她是否会变得和他一样。“

“我的朋友听到这话会哭的。“阿里阿德涅禁不住笑出了声,“我们也在诋毁她的丈夫。”

“别忘了那个混蛋总从我这儿骗酒喝。“狄俄倪索斯得意洋洋地笑道,”如果我想,我可以收费,我将是他的债权人。“

“那不行,我们得让他夫债妇偿。”阿里阿德涅吻了丈夫的嘴角,发现他惊讶地蹙起了眉。但他显然很享受这种举动。这让她有些得意。这就是普绪克所说的掌握主动权?

几天之后,阿里阿德涅惊喜地发现新朋友来找她了,并且惊喜地发现女友身后有一双巨大而透明的淡蓝色蝴蝶翅膀。哦,这很帅气,比腾云驾雾更自由。

“那么,爱情之神的挚爱,我允许你带走我唯一的挚爱阿里阿德涅,但我要请你保证善待她,催促她在傍晚前回来。”狄俄倪索斯对站在妻子面前的女孩说。

“我会的,请您放心,狄俄倪索斯大人。”女孩真诚地笑道,“我的主人也不允许我在外面呆太久。”

阿里阿德涅美丽的琥珀色眼睛里竟涌出了热泪,现在她有点兴奋,不知道应该先感谢爱情还是赞叹友情。

在忒休斯离开时,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收获真爱。后来,她又对女神之间的友情感到绝望,现在,希望和泪光一起在她的双眸中闪烁。

在未来,她的传说将演化出上千个版本,被世人铭记,但她只相信这一种,并试着不要去怀疑神酒赐予的永恒的青春之力。

她换上一袭轻便而美丽的红色丝质长裙,对面前的黑发女孩说, “老实说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你,嗯……但你尽管放心,绝不是那种喜欢。”

普绪克诧异而惊喜地笑了,她现在看上去有些腼腆,和醉酒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也很喜欢你。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去你的庄园,你会为我带路的吧?” 

“当然可以。”阿里阿德涅像对待她的表妹那样不小心地捏着普绪克的手,“但你得帮我化妆,并告诉我现在罗马城里最时兴的女子发型是什么样的。”

“我一直很好奇,凡人女孩是什么做的?”这是伟大的酒神曾向他的凡人妻子提出的问题。 此前,阿里阿德涅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但现在她想到答案了。

“柔软的花朵,坚硬的宝石,清澈的泉水和莎草纸上的墨香,再加上一些小秘密?”


【古希腊罗马神话】香水Ⅲ

Eros×Psyche 现代篇/自愈之作/虐甜均有

“你知道,她获得了永生,这是她应得的。不是因为我爱她,而是因为她本就属于奥林匹斯。”厄洛斯顿了顿,伸手扶正眼镜框,威胁的目光透过平光镜片逼视眼前的年轻人,“我是说,我们彼此都有无尽的时间,你认为我会放弃吗?”

“可她不再是你的妻子,不再属于你,你不能阻止有眼光的男人追求她。”阿波罗的儿子立即反驳说。现在他再次见到了爱神,他发誓决不让步。同时他气愤地卷起自己的衬衫袖子,“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当然不能,但我们可以让力量来决定。”厄洛斯耸了耸肩。

“一个暴力又专横的男人。你伤害她的朋友,并且是一个曾经帮助你的朋友,她不会原谅你的。”眼周被打伤的年轻人笑道,眼里充满了对爱神的不屑。

“Naïve and simple.走着瞧吧,臭小子,不过下次再遇见她的时候,或许你该叫她‘蝴蝶夫人‘了。”

爱神微笑着,并用夹杂着英文的话揶揄面前的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傲慢的神情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一种愉快的心情油然而生。他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看见了曙光。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他已经展翅来到了那家香水店门口。

温柔的年轻女店主正惊讶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款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香水。他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将香水瓶往身后藏,就像当初那个天真而羞涩的少女一样慌张。

香水配方里最重要的东西是爱神的真爱之吻所散发的气味。看样子女调香师已经成功了。

厄洛斯笑了,他发誓他要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它举世无双,珍贵无比,比阿芙洛狄忒的赞许和世人的崇拜更值得自豪,更值得歌颂。

那一天,阳光耀眼,晴空万里。


——THE END ——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终章)

普绪克在那张孤独的大床上疲惫地睡着了。

她在梦神的呼唤中前行,可是等待她的并不是美丽的宫中花园,不是她慈祥的保姆,而是一大堆由各种谷物混在一起的粮食。她想惊呼出声,却发现她似乎被夺去了发声的能力。她认为自己必须把这些谷物分门别类整理好,但她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她坐在那里,好像整理了几千年,等到她精疲力竭,昏睡过去时,它们却纹丝不动。接着,她看见了一群蚂蚁,但是它们开始抢走她正在分类的谷物,这让她心如刀割。

现在她在一群金黄色的羊面前,她认为自己十分需要那些金羊毛,但她穿进羊群时,身上却立刻变得血迹斑斑。她奋力地捡着羊毛,同时她的血不断滴在上面,她已经顾不得疼痛了,她只知道有一位神需要它们,她是她的奴仆。然而在她即将捡完所有落在地上的羊毛时,她发现她是徒劳的。那些羊毛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全数收走了,她不知道是谁抢走了她辛苦得来的战利品。

她站在河边,无助地望着羊群,但这时她忽然觉得口渴,抬头一看,蓝天已经变成了陡峭的石壁。毒蛇从石壁见深处头,要撕咬她。她手中多了一个水晶杯,杯子里装了一些黑色的——看上去并不清澈的水。她站在那里,感到有东西撕裂了她的喉咙,烈日把她烤成了一块焦炭。

最后,她站在一个装饰着黑纱的华丽宫殿内,开始感到全身冰冷,身后有毒蛇在撕咬她的脚踝,有个温柔的声音减轻了她的痛苦,虽然她一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那个声音提醒她要耐心地等待,她不得不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礼貌地等下去——现在她感到自己似乎被三张大口所撕裂了,狗叫声传来,科尔帕洛斯正在吞吃她的身体。她忍受着痛苦,直到一个美丽端庄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把一个乌木盒交给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讨要这样的礼物,但女人要她将它交给阿芙洛狄忒,并反复提醒她不要打开盒子。她忍耐住剧烈的疼痛感谢那个女人,最后礼貌地目送女人离开。

“里面也许有能让我变回原样的东西。”她抱着盒子,缓缓打开了它。但是她立即就感受到强烈的悔恨,似乎有一只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当普绪克再次醒来时,所有的幻影都消失了。她躺在一片白色的广阔大地上,身上裹着一条新的白色长裙,周围空无一人。她的身体因疼痛而蜷缩,脸上布满了冷汗,当她用手臂支撑着坐起来时,她看到了周围的景象。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冷峻的,神圣的,好奇的,它们在寒冷的空气中融化,或者再次形成。她没见过这样的奇观,但她似乎能察觉到那些眼神在审视她,评判她。

“现在你找到答案了吗?”厄洛斯问。

“找到了。”她轻声答道,似乎被猛兽撕裂的痛感还停留在身体中。

“我为你高兴。”厄洛斯微笑着说,“不过在满足你的愿望之前,我要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说,为什么你对爱神的误解最深?因为阿尔忒弥斯为你辩护了,好吧,你辱骂的是我们,但你爱戴她。”

厄洛斯皱着金色的眉问道。很明显他的语气中有嫉妒和些许责备。

“我对你有偏见,我承认。”普绪克解释道,不经意间她的脸上已染上了一层红晕,“我以为你和那位泡沫夫人一样。蛮横无理,而且热衷于……没有感情的结合?”她的声音很小,因为她不确定她的措辞是否合理。

“所以你斥责我肮脏又无耻,甚至羞辱我们的祭司是吗?”厄洛斯叹了口气,“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所提到的‘泡沫夫人‘生性如此,她不只是我的母亲,更是万物的母亲。但是我和她不同,我拒绝没有感情的结合……这点和你一样。”

“可是,你仍然伤害了我。“普绪克说着,她不确定厄洛斯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希望那是一句道歉,或者是安慰的话,但她担心那是更糟的东西。她不应该如此要求一位神,她没有资格这么做。

“我原本以为我们只是互相厌恶……但,”厄洛斯说到一半,感到词穷,但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更重要的是,你再也不用担心诅咒了。万神殿知道了你的故事,你将得到宽恕。”

“真的吗?”普绪克激动地提高了声音,她害怕诸神的谎言。因为在新的神诞生之前,她竟然诅咒这些古老的神,这不是处在诸神辖地的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厄洛斯说得很对。他曾告诉过她,如果无法改变生存的环境,就要学会去适应,与那些强大的势力寻求和谐的共生。

这是在残酷的奥林匹斯神中获得一席之地的爱神的智慧。

 “既然如此,我是否应该做点什么来回报你?使我与众神和解的爱神。”

“我希望能,但是我需要先知道你的答案。”

“我原以为我是个男子,但现在我认为我更适合成为一位女性,我会变得很杰出的。而且……老实说,“普绪克歪过头,一只手摸着耳垂,“我有点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还有女人的衣裙和首饰。”

她笑着说,尽管看上去羞于承认。

厄洛斯惊讶地站在原地。他的原本黯淡的双眸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辉,但他不想让眼前的少女察觉到,以免她改变主意。

普绪克窥见他的迟疑,便担忧地补充道:“实际上我有些害怕,女人的身份不适合我。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不过,我还能得到真爱吗?”

她靠近他,显得既谨慎又虔诚。

“不,你已经得到了。”

少女诧异地抬起头,因为这时爱神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双手。

“最真实的,永恒的爱。那就是我,我本身。“厄洛斯微笑了,“你通过了考验,万神殿看中了你,他们决定让你加入其中,并且填补一个长期空缺的职位。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不要害怕,这是你自己的功劳,你有义务接受的东西,不是我为你斡旋的结果。”

她感到双手在发抖,她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听他继续说。

“我爱的是你,是普绪克本身,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者其他人。但我更希望你能去我家里,成为我的眷属。” 

普绪克感到喉咙很疼,当她难以理解一件事的时候便会如此。她哭了。但她认为那是喜悦的泪水。因为除了已经过世的保姆,从来没有谁真正爱过她。

“我会拥有温馨的家庭?有真诚的朋友,甚至有孩子?可以不用在发病的时候接受放血治疗了?”她颤抖着问道。

“是的,我会成为你的丈夫,使你远离一切邪恶与背叛,永远保护你免受病痛,苦难的折磨。”

“真的?”普绪克的声音很小,有一粒希望的种子在她身体中生长。

“我没有欺骗你,但是你也要考虑偿还你的债。“爱神戏谑地笑着,灵巧的手指缠绕着少女的手腕。

少女涨红了脸,尽管她认为她不应该表现得如此娇羞,但是她确信,她正处在奇妙的,不知不觉的变化中。她会变得更温柔,不再恶语伤人,不再自怨自艾,学着谦逊地处世,被诸神的爱感化,但仍对新事物充满好奇。

直到一声轻微的咳嗽传来,普绪克才猛地将手从厄洛斯手中抽回,这时他正要低头亲吻她。

“所以,那个害死我女儿的家伙来到了这里,神圣的宙斯的议事厅?”

头戴紫罗兰金冠的女神阿芙洛狄忒正站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站着神使赫尔墨斯。

“好吧,妈妈,您不要再责怪普绪克了,这完全是个意外。”厄洛斯无奈的摊了摊手。

“事到如今我只能这么想。因为勒托的女儿一直在保护他,我相信他的对抗爱神的做法很合乎她的品味。但现在,他又变成了一个邪恶的女妖精,引诱了我的儿子。”爱情女神不悦地挑了挑眉。

“显然不只是一方的责任 ,你这样是不公正的。”神使笑了,“你说厄洛斯一夜未归,应该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哼。”阿芙洛狄忒轻哼了一声,傲慢地从年轻的情侣身上移开了视线。赫尔墨斯转向普绪克:

“美人,如果日后你能勤快些,减少我往返冥界的工作量的话,我会去凡间向你的父母讲述你的故事的。”

议事厅越来越嘈杂,似乎有走动声,小声谈论的声音,还有倒酒设宴的声音。

普绪克知道诸神会来到这里,也许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授封仪式,但是,如果等待她的是残酷的审判和新一轮的惩罚呢?身后的男子将双手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不要害怕。

有死的凡人少女握紧了双手,提醒自己不要发抖,一种从未有过的庄严情感正从她心中萌生。那是比缪斯的歌咏班,甜美的神酒,强大的命运女神,宝贵的青春与永生更值得崇拜的东西。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四)

R向预警。背后注意。强 制有。

如果他的内心仍然是个男人,这该怎么办?全文见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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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被用力摔到墙上的时候,他几乎要被砸晕过去了,这让他想到了父亲的殴打,但是很奇怪,父亲只会在坚硬的地板上用马鞭抽打他的背。厄洛斯卡住了他的脖子。他闭上眼睛,感受到爱神抵在他身上的重量和翅膀张开带来的风,他以为他要杀了他,但是很快他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乱れ髪】Ancient beautis/古典美人(二)杜鹃之春-赫拉

如题,希神R向。宙斯×赫拉。后面是车。采用的是赫拉被救出后又被瑞亚藏起来的版本。第一次写这对,希望同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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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地上还没有凡人,没有四季,没有献给诸神的颂歌,没有写给英雄的史诗,对年轻的女神来说,最可爱的,是孔雀的眼睛,杜鹃的啼叫,璀璨的群星。

Part1

“我的女儿,你说什么?你说有人整天纠缠你,他们伤到你了吗?“

“是的,母亲,我外出游玩时遇到了一群乌合之众,正是那些不知羞耻的家伙,在没完没了地追求我。但我发誓,只要他们怀揣非分之想靠近我,便会殒命。”

“那么,我的赫拉,你不要到外面去,不要离开赫斯帕里得斯的领地,外面太危险了,你实在教人担心。”

“放心吧,母亲。”白臂的金发少女将宝剑紧握在手中,炯炯有神的双眸望向浩瀚的天空,她的目光像她手中的剑峰一样锐利,“想要做我的丈夫,必须赢得我的心。我会成为最尊贵的王后,嫁给一位权力无上的君王,他要为我修葺嵌满琥珀与黄金的宫殿,用威风凛凛的闪电赠我作聘礼——”

不待少女说完,担忧的母亲便微微一笑:“但愿如此。但我得告诉你的是,作为母亲,我不接受任何一个家伙用这样荒唐的礼物换取我的女儿。”

“可是母亲您知道吗?不敢碰闪电的女子,是懦弱的女子,帕福斯的女王阿芙洛狄忒居然害怕闪电。不过作为我来说,我不仅要得到丈夫的礼物,还有他的一半的权力。”

此言一出,瑞亚立即意识到了女儿的野心,这对一位追求安宁的母亲来说是多么可怕啊。就像一位饱经风霜的长者听见一位乳臭未干的少年喊出他的豪言壮语那样。但她既不劝阻倔强的少女,也绝不助长她的气焰,只说:“那好吧。亲爱的,我只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不要追着你的爱宠们乱跑。”

虽然少女赫拉牢记母亲的嘱咐,但现在她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了。有只弱小的杜鹃,它飞得很低,不一会儿便停在百合花上,仿佛在用凄凉的歌声向人求救。可惜它并不听话,少女越是靠近,它便飞得更快,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时序女神的领地越来越远,来到了埃维厄岛。可怜的鸟儿瑟缩在草丛里,漂亮的羽毛在雨水中湿透,显得十分可怜。

“你还是只雏鸟,难怪不会飞呀。”少女见此景,便爱怜地将鸟儿抱起来放在怀里,想要用体温为它驱走寒冷。

PART2


【神话改编】赛姬的审判

点文,给@糯米团子爱吃肉      

【有女主×抹布表现】【虐】【大改】【泪腺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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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为谁而鸣?呐喊为谁而起?

看这公正的执法之处,审判者庄严肃穆地站立在刑台上,行刑者紧握锃亮的佩刀,执行死刑的木桩上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没有比现在更神圣的时刻了。围观群众摩肩接踵,有年轻女人聒噪地同伙伴谈论今日大事,也有男人注视着台上的犯人,发出惋惜的喟叹;更有年迈的妇人鄙夷地对这将死之人指指点点,不忘教育她年幼的儿子。而即将被置于死地的,是一名少女。现在,到了用法律捍卫国家的安危与国民的尊严的时刻。审判者将代表正义,以人民的名义对她进行最后的拷问:

“最后问你一遍,是谁派你来的!如果你现在认罪的话,或许我们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这背负罪恶的少女,在人群的谩骂声中低垂着头颅,被粗粝的绳索紧紧捆绑在木桩上,褴褛的衣裙上则沾满了血迹。听闻审判者的发问,她平静地低声重复那句回答:“我无罪。”

“何等愚蠢的女人,何等丑恶的谎言!这个女人公然藐视我们的法官,祸乱我们的祖国,那么就让正义的烈火,狠狠地将这罪恶的女人烧成灰烬吧!”

审判者一宣布行刑时间的到来,同仇敌忾的人群便发出嘈杂的呼声。“烧死她!烧死她!”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喊道。

少女不作出更多的答辩,亦不抬头看嘈杂的人群一眼,只是注视着脚下堆积的木柴,缓缓闭上疲惫的双眼,陷入往日的幻境中。

“年轻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躺在这里,还以为是阿芙洛狄忒或者阿尔忒弥斯坠落人间并受了伤。不过你为什么之身来到这陌生的异邦?又为了什么,你满身鲜血地躺在这荒凉的谷底?”

穿着华丽,手执铜剑的年轻贵族发现了她。但是少女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只感觉腹部隐隐作痛,有鲜血顺着大腿流下——这年轻的母亲啊,她甚至尚未看见自己的腰身隆起,就失去了继承一位高贵天神的血统的孩子。但是这并不影响发现她的人们对她的看法。

陌生人立即命令侍从们将少女抱上了马车,无论她如何拒绝或挣扎。

“嫁给我吧,我可是这里唯一能为你提供保护的人。如果你想,就是连天上的星辰我也可以摘给你。”
“不,我是个不详的女人。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应该留在这里。“

青年渴望占有她,便向她求婚,尽管他容貌英俊如阿波罗,身手矫健如阿喀琉斯,在地位上则拥有统治这片土地的合法继承权,但少女却屡次拒绝他,甚至试图逃跑。最终,这高贵的青年将路上捡来的少女软禁了起来。

祭神的乳香被点燃,丧钟再次敲响,少女普绪克望向黑压压的人群,在剧烈的头痛与眩晕中,一切都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黑夜中的亲吻,染血的金箭,厄洛斯的愤怒,熄灭的烛火,阿芙洛狄忒的惩罚,打在身上的鞭子,诅咒,悬崖,勒紧咽喉的手,鲜血,争吵,哭喊声,压在她身上蹂躏的青年……

“你不听我的祈求,那么你毁掉的不仅是我,也将是你自己。”她对侮辱了自己的男子如是说。

“留在这里,不要试图诅咒我;如果你肯为我诞下子嗣,我甚至可以让你做我的王后,而不仅仅是侍妾。”残暴的青年领袖如此回答她。

战争很快来袭,举国兵汉虽骁勇善战,全力备战,但仍不敌敌国的进攻,最后不得不在这次战争中节节败退,落荒而逃。

“必须处死那位王妃!”大臣们群情激愤,他们对誓死效忠的年轻领袖愤怒地谏言:“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敌国派来迷惑你的奸细,是她给我们带来了厄运!她将带领我们走向毁灭!”

也有人趁机指责年轻的领袖:“你昏庸又鲁莽,才会娶这样一个不祥的女人!真叫人怀疑你是否有做君主的才能!”

有人心怀鬼胎,也有人铁血丹心,唇枪舌剑逐渐变成了激烈的打斗,领袖在混战中不幸被觊觎他的王位的人刺中,悲惨地死去;沉默的王妃终于被闯入的士兵们押走,她注视着被杀的人和杀人的人,喝下了她从青年身边偷来的毒药。

也许是最可怖的毒药也为这纯洁的灵魂而动容,它并未立即生效,只是让她更虚弱了一些。

“杀了她!杀了她!”义愤填膺的士兵们齐声怒吼着,“我们才能血洗战败的耻辱!”

“杀了她!杀了她!”最后所有人齐声喊道。

这轰动人心的消息不胫而走,从侍卫到宫女,从宫女到宫外的商人,从商人到学者,所有人无不听见一句愤怒的喊声:
“杀了她!”

这正义的呼声响彻每一个人的心中,传到天际,甚至连正在安睡的神灵也能听见它,并为之动容——结束了来自母亲的惩罚,爱神厄洛斯终于得已走出被关押的地方,此时有一种愿望从他受伤的胸膛中油然而生,他想知道他曾深爱的少女如今在何方,是否还活着。如今此种呐喊吸引了他,他来到这座城市,听见集市上的人们在讨论今天发生的新鲜事,城里要处决一个年轻女子。

一个女人说:“她的外表像阿芙洛狄忒一样娇艳,声音像塞壬一样诱人,举止像阿尔忒弥斯一样清高,实际却有着最可怕的蛇蝎心肠,比起美狄亚,海伦,赫拉,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恶毒又可恶的荡妇。”

一位诗人也说:“这楚楚绽放的恶之花朵,她怀揣甜蜜的毒液,令一位贤明的领袖殒命,令一个富饶的国度临危,然而她却叫‘普绪克’,多么美好的名字!“

“她在哪儿!”听闻传言的爱神顿时大为震惊,他心中残存的温柔也变成了指向少女的仇恨,他既为曾深爱过她而感到羞耻,又为她的行径而怒不可遏:“倘若我亲手抓到这个该死的妖妇,我非得亲手杀了她不可!”

爱神立即就找到了少女,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人们的动作比他要快些:

举着火把的审判者高喊道:“现在,既然这个女人死不认罪,那么我将代表正义,用复仇女神的烈火烧死她,为民除害!”

刑台下的人们随即举起愤怒的拳头,大喊道:“为民除害!”

言毕,燃烧的火把被用力投向少女脚下的木柴堆,但是就在烈焰接触到那些木头的那一刻,拥挤的人群便惊呼出声——枯木非但没有燃烧,甚至从那干枯的身体中开出了血红的花朵!

这盛开的无名之花震慑住了所有的在场者,连爱神自己也颇为震惊。那火一般的颜色令人们立即噤若寒蝉,屏气凝息,甚至有人暗自祈祷,希望见证下一个非凡的奇迹。

然而神奇的花朵绽放不久,立即有零星的声音喊道:

“那么,凌迟她!从她身上割下每一块肉!把她的心脏拿去喂狗!”

紧接着嫉妒的女人们吼道:“让这个荡妇死无全尸!”

“这个女人不死,天理难容!”

“对,天理难容!”

审判团立即同意了群众的要求。行刑者便向普绪克泼去一桶又一桶的冷水,以便使她保持清醒。但是当那些水珠一碰到少女的衣裳和发梢时,便自动退回木桶中,使少女毫发无伤。审判长一怒之下决定撕掉她的衣衫——当他粗暴地撕开她的领口时,却惊艳于她诱人如凝脂般的肌肤。

他端详着少女娇艳憔悴的面容,叫嚣的兽欲逐渐被唤醒,这时他便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他对台下的人们大声喊道:“反正是个将死的女人,那么就物尽其用吧!”

“物尽其用!”看清她的面容的年轻人们仿佛受到鼓舞,立即明白了审判长的意图,便一哄而上,将少女从刑架上放下来,拖到刑台下,有的人负责按住她,有的人则开始疯狂撕扯她的衣物。女人们疯狂地尖叫着,羞耻地咒骂着,抓紧了自己的丈夫,又或者蒙住小孩的眼睛,同时她们自己又乐意观看这一出惨无人道的闹剧。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喜欢这样。”爱神看在眼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不喜欢干涉人间的事情。他听见人群中兴奋的声音:

“她真美!简直是个尤物!”

“啧啧啧,真是不赖!怪不得我们的王子为她神魂颠倒。”

普绪克发着高烧,早已无法挣扎也无法哭喊,白皙的肌肤渐渐裸露,陌生的双手在身上游走,她在半昏迷之中,瞥见似乎有人正大打出手,听见男子们的争吵声,唾骂声和笑声。

“都他妈滚!是我先来的!”

“我先!”
“朋友面别着急,一个个来!”

“全都疯了,连哈德斯的牢笼也容不下这群野兽。”爱神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罪恶的,卑劣的狂欢,他立即现身于刑台中央,对所有人显形。他周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无一处不耀眼,无一处不完美,立即震慑住了所有人。“是他!这是一位天神!”人群先是惊呼出声,惊讶于这正义的刑台之上显现出的神迹,又立即再度缄口,陷入敬畏与恐惧的沉寂中。

“这个女人犯了什么罪,使得你们要对她施以酷刑?”

“这个女人是个恶毒的妖精,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有人答道。

“你们从何得知?”爱神立即反问道。

“这……”台下的人开始面面相觑,末了有人作为代表,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您有所不知,宫里的人,法庭,都这么说,我们也看见了她身上的血迹。”

“那么,把这个罪恶深重的女人交给我来处置吧!”

神明一开口,没人敢拒绝。既然一位神要代替人来审判,那么就遵从他的旨意吧。有死的凡人们战战兢兢地聚在不死的天神面前,仿佛都变成了木偶,不在像之前那样义愤填膺,理直气壮。有人庄严肃穆地静候神的裁决,期待一个大快人心的决议;也有人忐忑不安地注视着衣衫不整的少女,为自己曾经的罪恶行为而忧惧。

爱神俯身将濒死的少女拥在怀里,那些历历在目的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眼,当他触碰到她那血迹斑斑的衣衫时,他的双手甚至在颤抖。他曾关在笼子里精心爱护的鸟儿啊,现在像病弱的花朵般失去了生机。他紧紧握住她那消瘦的手,感受到她最后的生命在缓缓流失,然而他的体温并不能使她那苍白的脸颊因此而变得红润些——这时一大群白鸽和天鹅也从天而降,它们轻盈地落到躺着的少女身边,落到爱神的肩上。

“普绪克,我相信你是无罪的。”厄洛斯忍受着巨大的悲痛,紧紧抱住少女,“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无罪的。”

“她是无罪的。”所有的鸟儿都用它们那美丽的叫声说着证言,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皆战战兢兢又不知所措,惊讶于这突然反转的判决。

陷入半昏迷的少女闻言费力地睁开了双眼,尽管她也同样心如刀绞。她此时多么希望推开抱住自己的爱神,如果她还有力气这么做的话。现在她狼狈得像一只过街的老鼠,怎么可以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呢。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少女用最后一丝微弱的声音问道。

“我早就不生气了。”厄洛斯含着热泪,微笑着说。

听完这句话,少女澄澈的双眸中忽然闪现出一丝生机,仿佛枯草在冬日开出花朵,仿佛深藏的夙愿得已实现,在她那苍白的唇边,一个微笑得已绽放。

“谢谢你……”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少女的唇边溢出——下一刻,她的眉头因突如其来的剧痛而蹙起,汩汩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嘴角涌出,染得那红唇愈发娇艳,肌肤欲加诱人。

“普绪克!普绪克!”厄洛斯手足无措地喊着少女的名字,泪如雨下。他第一次哭得如此悲痛,他看见了她那短暂的一生。现在她浑身都是血,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先为她擦干净嘴角,还是胸口……然而那双明眸再也不会为任何人睁开,那张红唇再也不会主动亲吻任何人,他再也摇不醒她。

“普绪克,我们回家吧。”爱神让少女尚且柔软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胸膛,“你怎么能待在这种又脏又冷的地方呢。”他抱起她的时候,一些不知名的发光的蝴蝶从四周集聚,停在她那染血的身躯上;他的悲痛的眼泪全数化作晶莹的琥珀,洒向贫瘠的大地——这一幕令爱神自身都无法不惊讶,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凡人新娘会为他带来这样的奇观。

目瞪口呆的众人无一不屏气凝息,仿佛他们才是接受审判的人,正在静候一个决定生死的裁决。

但他们只听见爱神平静的声音,就像是为正义得到伸张而赐予众人的仁慈的嘉奖:

“趁现在,从这脆弱的人形皮囊中解放你们自己,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吧。”

多么诱人的邀请!多么有力的号召!就在这正义的刑场上,正义的使者们也挡不住邪恶的诱惑,立即陷入不可自拔的欲海中。如同狼群被唤醒,野兽冲出栅栏,女人的哭喊、男人的咒骂、老人的鲜血、婴孩的尸体也无法阻止众人的狂欢——在叛乱、瘟疫、洪水、血与火的洗礼中,所有人疯狂地寻欢作乐,疯狂地歌唱,疯狂地杀与被杀……

故事的结局早已无人知晓,至于少女,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只是后来,诸神间诞生了一位新的女神。人们都说,她美貌绝伦又智慧无双,是诸神的宠儿,无忧无虑地游荡在天地间。她的父亲赋予她神明天生的远见,母亲则赋予她凡人伟大的慈悲。

人们问她的来历,她并不想作出任何答复,因为故事太长了。

她对热恋的情人们说,叫我的名字吧,快乐将会眷顾你。

【希神R向】Ancient beautis/古典美人

“你不接触温热的血液,也不接触柔嫩的肌肤,只顾讲道,岂不寂寞?”
——与谢野晶子《乱发集》
玫瑰何时盛开,你我从哪里来?
为何你像凡人一样善妒,我则充满好奇永无止境?
当不死的天神像有死的凡人一样互相拥抱时,便从中生出喜悦,欢愉,甚至是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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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炖肉大坑。男性向/粗暴/温柔/都有。。更新时会在每个标题上贴超链接。海棠和微博也会发,那么就随缘吧,欢迎留言,婉拒调戏。

(一)【已完成】灵魂礼赞/普绪克×厄洛斯 

(二)【已完成】杜鹃之春/赫拉×宙斯

(三)请君勿死/阿芙洛狄忒×阿多尼斯

(四)女武士颂/阿塔兰忒×希波墨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