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鳥神思者

过期jk/汉服和服双坑/暴躁型写手
阿芙洛狄忒/厄洛斯旗下信徒
厄洛斯×普绪克同人文专业户
真心欢迎评论/推荐/喜欢
不扩列不互关,欢迎小窗/点评

【文宣】
之前构思的一部反苏文,一直没有时间写,最近打算写了。
题材:重生,虐身虐心
人物:原创女主,希腊诸神
目前确定的男主男配会有厄洛斯和狄俄尼索斯,后期可能会加上哈德斯和波塞冬的戏份。
为什么会写呢,因为在某些文里各位神仙以及神仙原配被折辱得太惨了,在下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针对任何人,请勿对号入座。)
总之这是(伪)乙女向,姑且在此宣传一下,希望能有人喜欢拙作。目前存稿中,本月中旬更新。
链接暂见评论
顺便在此警告某些朋友不要拿我做的表情包去当乙女群头像,我没有瞧不起乙女的意思,只是瞧不起某些拉郎还要踩一脚原配的。所以还请自重。

今天也是把男神的颜值按在地上摩擦的一天()
手指糊的
我就是灵魂画手_(:з」∠)_
别说了弯不弯我都没有对象,找不到对象了。

【古希腊罗马神话】香水Ⅲ

Eros×Psyche 现代篇/自愈之作/虐甜均有

“你知道,她获得了永生,这是她应得的。不是因为我爱她,而是因为她本就属于奥林匹斯。”厄洛斯顿了顿,伸手扶正眼镜框,威胁的目光透过平光镜片逼视眼前的年轻人,“我是说,我们彼此都有无尽的时间,你认为我会放弃吗?”

“可她不再是你的妻子,不再属于你,你不能阻止有眼光的男人追求她。”阿波罗的儿子立即反驳说。现在他再次见到了爱神,他发誓决不让步。同时他气愤地卷起自己的衬衫袖子,“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当然不能,但我们可以让力量来决定。”厄洛斯耸了耸肩。

“一个暴力又专横的男人。你伤害她的朋友,并且是一个曾经帮助你的朋友,她不会原谅你的。”眼周被打伤的年轻人笑道,眼里充满了对爱神的不屑。

“Naïve and simple.走着瞧吧,臭小子,不过下次再遇见她的时候,或许你该叫她‘蝴蝶夫人‘了。”

爱神微笑着,并用夹杂着英文的话揶揄面前的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傲慢的神情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一种愉快的心情油然而生。他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看见了曙光。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他已经展翅来到了那家香水店门口。

温柔的年轻女店主正惊讶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款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香水。他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将香水瓶往身后藏,就像当初那个天真而羞涩的少女一样慌张。

香水配方里最重要的东西是爱神的真爱之吻所散发的气味。看样子女调香师已经成功了。

厄洛斯笑了,他发誓他要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它举世无双,珍贵无比,比阿芙洛狄忒的赞许和世人的崇拜更值得自豪,更值得歌颂。

那一天,阳光耀眼,晴空万里。


——THE END ——

【古希腊罗马神话】香水Ⅱ

Eros×Psyche 现代篇/自愈之作/虐甜均有

“走开!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敢欺负我的母亲!”

射箭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看上去十分活泼可爱,披散着粉色微卷的长发,握着一张镶着宝石的弩,正睁大了漂亮的蓝眼睛怒目而视。

“快住手,赫顿!这太危险了!”普绪克喊道,又走到女儿面前,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没事了,听话,快去上课吧,不要迟到。”

赫多涅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视线越过母亲,看见那个戴眼镜的陌生人也正好奇地注视着自己,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先生,那只箭上有剧毒,你可能要痛苦一阵子了。“她突然狡黠地咧开嘴,又得意地向她的母亲展示手中的武器,“妈妈,这是阿波罗先生送给我的,十二连发,威力无穷。”

“赫顿,我说过什么?不要捉弄大人,也不要学大人说话。“普绪克严肃地说着,又转向厄洛斯,以一种抱歉的目光看着他,“这的确是阿波罗的礼物,但是别担心,它是无毒的,我马上给你包扎。”

“看来我被当成了恶棍。“厄洛斯无奈地笑了。

“你就是个坏蛋,你趁我不在欺负我妈妈。你跟那些大叔一样坏。“小姑娘撅着嘴反驳。

“好了亲爱的,你不能对厄洛斯先生这么说话。快去上课。记住不准带野兔和野猫回来。”普绪克开始催促她。

“我道歉,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下次你还可以用子弹打我。“厄洛斯被小姑娘逗乐了,他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想不到这玩意儿还挺厉害。”厄洛斯将扎在墙上的箭拔了下来,尽管它没有完全射中他,但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伤口。

他挽起袖子,普绪克则为他清洗伤口,并在患处为他敷上清香的草药。

阿波罗的草药和弓弩,赫尔墨斯的明信片,潘神的香草,甚至还有德莫忒尔送来的鲜花,这里唯独没有他的东西。他有些怅然若失。

普绪克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他想起小姑娘离开店里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便禁不住开口问道:

“我想,刚才那个小家伙就是我的女儿?”

“……是的。”普绪克顿了顿,“她很像你,很喜欢射箭,所以我请阿波罗做她的私人教练。”

“她还有和我一样的头发和眼睛,并且有一个优美的名字。”厄洛斯笑了。小姑娘有一双和他十分相似的蓝眼睛,就像蓝莲花一样迷人,他从她那神气十足的稚气面容中窥见了自己的神采。并且她的恶作剧和保护母亲的壮举让他想起了他的幼年时代。

“但你没有告诉她关于她父亲的事吗?”厄洛斯突然问道。

这问题令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普绪克停下了手中的事。

“我会告诉她的。“她哀伤地注视着厄洛斯手臂上的伤口,”不过现在我不敢,也不行。再过几年我一定会告诉她的。”

“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厄洛斯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纹路,伸出手与普绪克的手重叠,令他惊喜的是,这次她没有拒绝。

“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她和我一样,我想让她过平静的生活,因为我害怕众神的力量,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即使有人说我疯了。但所有的母亲都有变得疯狂的时候,不是吗?”普绪克说。

她还记得她带着女儿去找阿波罗时,与厄洛斯偶遇的那天。

“妈妈,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他认识我们吗?和我一样是弓箭手?”赫多涅指着远处的厄洛斯问母亲。

“是的,那是厄洛斯先生,和赫尔墨斯、色菲罗斯先生一样,是我的……朋友”她哽咽了一下,一时无法找到更合适的措辞,“下次见到他记得向他问好,你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他会喜欢你的。”

她不能告诉赫多涅那位尊贵的爱神正是她那伟大的父亲,因为他已经抛弃了她们。并且她被告知他和他的一位姐姐结了婚,早已有了两个孩子。

所有的母亲都是疯狂的。厄洛斯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话。他还记得他的母亲是如何保护他的,现在,他的妻子,另一位年轻的母亲,也在竭力保护自己的孩子。而这一切,也源于阿芙洛狄忒,他的疯狂的母亲。

“我能理解。但我妈妈惩罚了你,不是吗?”他伸手轻抚普绪克的脸颊,试探着问道,“能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吗?”

普绪克的表情有些诧异,接着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别过了脸。厄洛斯知道她又哭了。

“我从冥界回来见到你妈妈,但她说,你不想见我。然后我听说你早就结婚了……我不记得我是如何晕倒的。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一家妓院里,女老板发现我怀孕了,要强迫我打胎,这时军队来了,我看到很多死人和血,周围都是妓女在尖叫……我趁乱逃了出来,但我遇到了……”

起初,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后来,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了。

厄洛斯沉默了良久。接着终于开口:“遇到了谁?是我认识的人吗?”

“我想,应该不是,”普绪克深吸了一口气。

“是你的朋友吗?”厄洛斯尽量以一种关切的口吻询问她,因为现在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沉重。

“不是。但…… “普绪克哀伤地摇了摇头,双眉紧锁,”求你了,别再问了。“

“拜托,你必须告诉我!”厄洛斯抓住她的双肩,“我不是要令你难过,只是你不能独自承受所有痛苦,这不公平……”

 “现在,能告诉我吗?除了那些可恶的男人,除了我妈妈,还有万神殿的谁伤害了你?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痛苦的事吗?”厄洛斯摘掉眼镜,和她靠得更近,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相信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女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答案是肯定的。

厄洛斯是十分敏锐的,有一瞬间,他想到了一种最坏的可能。他见过有相同遭遇的女人们的反应,她们失魂落魄,沉默寡言,回避救助者的问题。强/奸这个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普绪克并没有因为他暂时的亲近而得到拯救,她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被诅咒的命运。有人以这种方式凌辱了她。色菲罗斯的确救了她,但她隐藏了痛苦的秘密。

他终于知道了她的秘密。但他明白,这对秘密被揭开的一方来说是残忍的。

阿波罗之子说得对,他的确对她一无所知。

 “有人碰了你吗?”他试探着问。

“嗯。”普绪克的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是什么时候。”他颤抖着问道。

“就在你成为父亲不久后。”

“是谁?”他握紧了拳头,下一刻又松开,紧紧抓住衣摆,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的双手颤抖。

“是……阿波罗的某个儿子。他曾用他父亲的名字要挟我,但阿波罗已经替我惩罚了他。”

“又是他的儿子!他就不能管好他的儿子!“厄洛斯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混蛋在哪儿!”

 “不必了,厄洛斯,他早就生病死了。“普绪克叹息着,用指尖揩去泪水。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即便那家伙已经死了,我也要让他在冥界痛不欲生,还有抓你进妓院的人,他们也得付出代价。冥王夫妻最近欠了我一个人情。”

“不要那样做,“普绪克快崩溃了,”那样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全都已经受到惩罚了。”

 “求你了,阿波罗已经失去了他的儿子,“她握住了厄洛斯的手,”而他最近一直在帮助我,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打扰他了。“

接着她擦干眼泪,默默起身,开始整理她的药箱。

阿波罗的药品很快就起了作用,厄洛斯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了一些血迹在他的衬衫上。他注视着普绪克的背影,有少量的热泪从他的眼眶里溢了出来。

她说的每句话都让他心碎,就像把最美好的东西当他的面一件件毁掉一样。

对于一个无辜的人,万神殿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他看她打开橱窗,开始包装香水。

“对不起,我能多呆一会儿吗,”他突然请求道,“不要赶我走,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可以陪你。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好吧。”普绪克叹息着回答。

厄洛斯在躺椅上坐下来,随手翻开了一本书,接着他听见从店内传来的音乐声。

“难受的时候我会听钢琴曲,希望不会吵到你。”普绪克说。

“当然不会。”厄洛斯对她微笑。

梦中的婚礼。他记得这首曲子,它被认为讲述了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凡人的经典总是比阿波罗的杰作更永恒,因为艺术之神通常不记录下曲谱,也不发行唱片。

“为什么这上面没有我的故事?”他举起手中的《希腊古典神话》问普绪克,显然看上去有些诧异,甚至是不满。

“额,但其实很多故事里都有提到你。”普绪克瞥了一眼那本书。

“不,我是说,我们的故事……“厄洛斯说着,他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提到这件事。

“我不是希腊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太晚了。”普绪克陷入了沉思,紧接着她似乎被他的执着逗笑了,“现代人普遍认为你是在罗马时代遇到我的。”

“我们都错过了黄金时代,我不想被称作丘比特。因为这个名字,我总被当成一个臭小鬼。”厄洛斯把书放回了原处。

“好吧,但你和你的母亲仍在凡间拥有盛名,这不是件好事吗?”普绪克笑着安慰他。

厄洛斯注意到桌上有本时尚杂志,封面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微胖女人穿着复古式爱奥尼亚式长裙,头上戴着玫瑰花环;标题很大很花哨,写着:古典新风尚,承袭阿芙洛狄忒之名的黑珍珠。

“为什么这些人如此狂妄,这是我见过的第无数个自称为阿芙洛狄忒的女人。而她们,恕我直言,远不如我的母亲美丽。”他疑惑地说着,甚至在打抱不平,“你从未这样做过,却受到了惩罚。”

“不分种族和身份,任何美丽的女人都可以被赞为阿芙洛狄忒,她们引以为豪。因为对于一些美好的事物,当它们与古代诸神牵扯上关系后会显得更加高贵典雅。很多人都这样认为。我想这说明诸神从未被遗忘。”普绪克注视着封面女郎,谨慎地解释说,“她很性感,这能让人们回想起以前崇拜生殖女神的日子。”

“但她……的确不符合传统审美。”厄洛斯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封面女郎,皱起了眉。只有他面前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古典美人,可以和母亲阿芙洛狄忒媲美,并且拥有在过去和现在都会受到喜爱的美貌。

“而她却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不是吗?”他轻声说,但这句话仍然令普绪克蹙起了眉头。

“现在不是两千年前了,一切都在改变。“普绪克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厄洛斯意识到这样的对话可能会刺伤她,便起身观察橱窗里的东西。

“你在看这种东西?“他指着橱窗里的一本《圣经》问,但突然又意识到这样也许不太礼貌,便摇着头以微笑报之,”好吧,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宗教信仰,我知道现在人们所称颂的‘上帝’比我们更受欢迎。“

“对不起,我忘了把它收起来。那是一位虔诚的客人给我的,他一直试图说服我陪他去做‘礼拜’,但你知道我不可能去。”普绪克解释说,“我只在打发时间的时候看。”

“正好,他来了。”她说着,走到了店门口。

这次的客人是个漂亮的黑发年轻人,西装革履,看上去既年轻又充满活力。

“小姐,我来取我要的东西。“他热切地盯着普绪克,甚至当她告诫他特制香水的保存方法时,他也显得心猿意马。

“介意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吗?“年轻人说,完全无视另一位男子警告他的眼神。

“您又在开玩笑了,“普绪克笑着摇了摇头,”您上班要迟到了。“

“我今天可以翘班。“年轻人信誓旦旦地笑了。

“但她现在有约。”厄洛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几乎用一种恶作剧的语气在说话,并将一只手搭在普绪克的肩头,“以后也是。如果你一定要找她,请今晚早点到香榭〇舍大酒店来。 “

普绪克的脸“刷“地红了,固执的年轻人那双快活的眼睛立即黯淡下来,他注视着面前的男女,似乎立即理解到了什么。他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

男人微笑着注视着他,几乎令他感到战栗。

他看上去很年轻,也许只比他年长几岁,但实际上决不和他一样年轻。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正诉说着某些古老又神圣的事物。从他的复古式眼镜和笔挺的白衬衫中流露出禁欲之美,但当他和他所认识的”香水小姐“站在一起时,二者便散发出一种极致的性魅力。

香水小姐的脸上并没有微笑,她的深色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香水礼盒,这让她的美貌在他眼中变得鬼魅起来。

而那个戴眼镜的男士分明在用另一种语气对他说话,只是香水小姐听不见而已。

“看什么看,性取向给你打歪。“

“好吧,祝你们愉快。”年轻人悲伤地离开了。

“我很感谢你为我解围”普绪克说,“但你吓到我的客人了。”

“如果我不在这里,他会一直纠缠你。”

“他只是想请我喝酒而已。现在的小伙子都很热情。他是个友善的绅士,虔诚的基督徒。”

“但他更想把你灌醉,骗你上床。“厄洛斯直截了当地指出,”他的眼睛和他留在圣经上的电话号码出卖了他。他对你友善是因为你很漂亮,而且孤身一人。我太了解凡间的男子了,我知道他们通常会想什么。“

“好吧,但我会保护我自己的。”普绪克为他的过度紧张叹气,“这里的凡人不像某些神那样为所欲为,他们很自律。并且赫尔墨斯和色菲罗斯来看过我好几次了。”

“你在指桑骂槐?好吧,如果你敢这么说,那么我就是那些‘为所欲为‘的家伙之一,我要派一些卫兵驻守在这儿。“厄洛斯故意打趣道。

“所以你又要派人监视我吗?”普绪克一边说着一边为香水贴标签,“然后我的客人就全被吓跑了。”

“说到这个,”厄洛斯不悦地说,“为什么那两个家伙从来不肯告诉我你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是我请他们不要说出去的。”普绪克说,“我不想招惹麻烦……”

虽然这时她的表情波澜不惊,但是在好胜的男子看来这是一种挑衅。厄洛斯立即坐回躺椅,将头枕在双臂上,可以看出他的恶作剧之神的本性又回来了:

“如果有人认为我是个麻烦,”他抬头盯着华丽的天花板戏谑地说道,“那么我更不可能放过她了。身为店主,可不能怠慢自己的客人啊,尤其是对我这种麻烦鬼。”

厄洛斯自顾自地说着,习惯性地放松身体,抬手按了按后颈,又随口叹道:“这里可真舒服,仿佛躺在这儿就能治好我的肩周炎。”

“椅子可治不好这种肌肉疲劳引起的病症,不过你需要适当的按摩和休息。”普绪克禁不住提出了建议。不过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后悔。厄洛斯显然把这里,属于她的领地,当成了他自己的家。他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十分享受现在的气氛。这甚至让普绪克产生了一种错觉。辛苦工作一整天回到家中后随处一躺的丈夫,关心着丈夫的健康又唠叨不休的妻子,他们组成了一个温馨无比的场景。可是,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她的丈夫,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喝过什么酒了吗”普绪克突然红着脸问。

“没有。“厄洛斯瞥了她一眼,故意问道:”那么被我吻过的小姐喜欢我的味道吗?“ 

“我不记得了。”普绪克皱起眉头反驳。面前这个男子似乎又在得意洋洋地戏弄她。

“那么我们可以再做一次,直到你的身体铭记不忘为止。”

“能请您换个正常的纯情说法吗,先生?”

“我发誓我的动机十分纯洁。“
”但与你有关的东西没一样是纯洁的。“

厄洛斯肆无忌惮地笑了。

但很快,这俏皮的谈话就不得不中断,店门口附件传来咔嚓声。

“糟了!我们被偷拍了!“普绪克立即起身,拉起厄洛斯的手,”快离开这儿!否则麻烦大了!“

她开始找钥匙锁门。

“我现在必须离开,这里常常被偷拍,但我不想出现在报纸或者网络上,”

“我也不想介入凡人的生活,别担心,我会为你处理好这件事的。”

厄洛斯拥住她,示意她不必害怕。 

“快点回去吧。你妈妈知道你在我这里会不高兴的。”普绪克突然说。

“我不害怕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专横了。”

“但我害怕。我害怕她和你,你们。“

厄洛斯松开了他的怀抱,他很难过,似乎他得空手而归了。

“但这里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最好回到奥林匹斯。“他试着说服普绪克和他一起走。
“我不能扔下我的香水店,我还要研制一个最重要的配方。对不起……”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厄洛斯沉重地点了下头,不再坚持。也许因为他有信心解决问题。

“记得代我向朋友们问好,还有你妈妈。”最后普绪克目送他离开,“另外,非常感谢你!我找到了!”

“我会的。那是什么?”他大声问,但现在他不得不回家了。


【古希腊罗马神话】香水Ⅰ

Eros×Psyche 现代篇/自愈之作/虐甜均有

前情提要:普绪克完成任务时被阿芙抓住,全部任务算失败,遭到更严厉的惩罚。厄洛斯不肯原谅她,并且似乎早已再婚。时间飞快地流逝,众神已经迎来了21世纪,早已忘却对凡人的惩罚,但显然,还有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

“好久不见……你需要什么样的香水?”

香水店的女老板温和地问候眼前的新客人,为了不显得尴尬,她挤出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实际上她从未预料到他会来光顾她的小店。她握紧了手中的香水瓶,以防止它掉到地上,声音却在颤抖。

“额……最好是适合作为母亲节礼物的,我要送给我妈妈。”厄洛斯瞄了一眼琳琅满目的柜台,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更多时候他在看面前的年轻女子。所幸平光眼镜掩盖了他的真实意图。纯金的眼镜链垂到他肩上的衬衫布料上,现在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优雅的高级商务人士。

一家经常闭店的香水店,神秘的年轻女店主。这就是邻居们对这里的全部印象。她对人们不使用真名,说话带异国口音,起初,人们认为她是当地的大学生;后来,有人试图偷拍她,但一次也没有成功过。女店主的香水很畅销,另外,她还有一个不常露面的女儿。也许是为照顾女儿的缘故,很多时候客人们需要预约才能订购香水。尽管如此,这里仍受到人们的高度青睐,他们暗地里称店主为“香水小姐”。

“看来我的运气很好,我以为……你不在。”厄洛斯笑了,店里的气氛让他很放送,让人联想到古典香薰和祭祀时代,难怪人们会喜欢。但他也察觉到了,他的出现让女店主很局促。她留着和过去一样的及腰长发,穿着优雅的白色露肩衬衫和紫色及膝短裙。她的黑色卷发从两鬓垂到胸前,当她走动的时候,肩上洁白的肌肤就在黑发间闪动。他承认,即使做了母亲,她和当初他所认识的那个少女没什么区别。她找到一瓶香水,转过来直视他,他意识到自己咽了一口唾沫。

“这款是叫‘玫瑰之夜’的女香,前调为薄荷与檀香,中调为千叶玫瑰,雪松,茉莉,尾调为琥珀,树脂和麝香。虽然这是一款东方香调的香水,和传统香薰有些不同,我想它很适合热爱新事物的年轻女士。”

普绪克说着,脸上展现出一种迷人的神采。当谈到香水时,她总是眉飞色舞。成为女神后,她更加专注于她的调香事业。香水让她着迷,甚至忘记眼前的客人是她的前夫。

“玫瑰……她的确会喜欢,但我想送她点不同的东西。”厄洛斯说。

“这是什么?”

他随手拿起一个白色的磨砂玻璃瓶,注意到上面还没有贴任何标签。

“事后男士香。”普绪克皱了皱眉,脸色微红,“但对于女性来说太浓烈了,可能不太适合你妈妈。我一直在试着调制一种更淡雅的,适合晚宴或者初次约会。”

“你在跟谁约会吗?”厄洛斯打开了香水瓶,里面的味道闻起来很甜腻诱人,就像调情用的香氛。在此之前,他并未意识到他的提问有任何不妥之处。

在短暂的令人困窘的沉默后,普绪克终于开口了。厄洛斯的声音很轻,他尽量让它听起来不含一丝妒意,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一种诘问,这种问题让她很伤心。

“不,我还住在我父亲的宫殿里时就想要研制这样一种特殊的香水了。我从未间断过尝试各种配方,甚至为此采访了上千位女性……直到现在,但似乎总是缺了点什么。”

“我知道了。”厄洛斯放下香水瓶,“看来你的确很喜欢它,所以以前你常常躲在我们的花园里不肯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情却随之而变得越来越沉重。回忆的潮水很快向他涌来,势不可挡,他还记得在黑暗中,普绪克第一次被送到他的床上的情景。他用所有的激情对待含苞待放的少女,让她习惯被爱抚和占有,让禁忌的欢愉代替她心中的恐惧和骄矜。她看不清他的脸,拘谨地咬着嘴唇直至出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显得害怕,但她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她对各种味道都十分敏感,以至于她在调香上表现出异常的天赋。也许她在少年时代就能成为出色的调香师,如果他们的婚姻没有中断她的事业的话。

“抱歉。“普绪克低声说,”这里还有很多种类的香型,你想看看吗?“在双方的气氛即将变得不妙之前,她必须竭力将话题引回到香水上。并且出于对奥林匹斯的敬畏,她不能赶走她的新客人。尽管对她来说,他似乎不太好对付。

厄洛斯翻开了一本记录各种香型的宣传册,普绪克则拿出各种畅销香水向他讲述香调和适用人群,他仔细地听着她的建议,实际上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她的店里,只是上次他故意没让她发现而已。

早上他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你似乎在追求我的香水小姐?你认为你的施舍和‘不计前嫌‘能打动她吗?“

“你是指普绪克?”

“不是她,还会是谁?谁能不对一位年轻貌美的单身小姐感兴趣呢。另外,你该不会愚蠢到以为她会在凡间用她的真实名字吧?”

率先开口的是个英俊的年轻人,阿波罗与某位河中女神的儿子,他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遇到了厄洛斯。准确地说他可以肯定,爱神是他的众多情敌中的一个,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听父亲说小爱神一向惟阿芙洛狄忒之命是从,不足为惧。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厄洛斯也不客气地指责道,并且让他的语气听上去像一种炫耀:“当我第一次把她带到我的住处时,你甚至还在你母亲的摇篮里裹着尿布大哭大闹。”

听完,年轻人不怒反笑,立即反唇相讥:“看来你就是那个抛弃她的混蛋,这点她从不肯告诉我。我不想坦明你有多恶心,但这样的话一旦从尊贵的爱神嘴里说出来,对那位小姐就是一种侮辱。”

“随你怎么想,“厄洛斯被激怒了,他警告对方:”但我希望你谨言慎行,不要诋毁我们神圣的爱情。”

“如果爱神坚持认为那就是爱情的话,我辈实在不便反驳。“阿波罗之子继续嘲讽道,“你对她一无所知。因为她曾经违抗了你,所以她应该给你的母亲当免费佣人,受尽鞭刑和殴打,并在完成一系列艰难的旅程后被劫到高级妓院去,在她千方百计从那些可怕的男人手中逃出来后再回到你、一个懦弱又冷漠的前夫身边去吗?”

“等等!”厄洛斯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色菲罗斯找到她的时候,万神殿的某位……额,一个男人正试图对她行不轨之事。”年轻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受到的诅咒一直在应验……”

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厄洛斯听完年轻人的话以后,就把他的情敌牢牢绑在了一棵月桂树上,只身来到了香水店。

普绪克停下了讲解,她意识到她必须尽快将她的客人打发走,因为她隐约察觉到了,他似乎不以购买香水为目的。

“谢谢你。不过我今天……还为了一件重要的私事,”厄洛斯终于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这时普绪克身后的某扇门动了一下,他看向她身后,又把目光转向女主人,“我必须和你谈谈。”

“什么事?“普绪克警觉地问道,同时担忧地瞥了一眼身后。

“她在这儿?”厄洛斯微笑着指了指门的方向,女儿的出现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她在。但是……”普绪克皱着眉,看上去更加担忧,“今天不行,现在不行……”

“什么?”厄洛斯问,他不明白他的妻子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慌张。

“求你了。”她突然说,并用一种哀求的目光注视着他,与此同时尽量不让他们的对话传到那扇门内:“不要将她从我身边带走。我发誓会给她最好的教育和最好的生活,一切都是最好的,我可以。但我不能失去她……你的香水免费,但不要夺走我的孩子。“

 普绪克如此说着,同时恐惧在她心中生长,这促使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堵住了门口。

“冷静点,普绪克,你误会我了。”厄洛斯追了上去, “我不是在说孩子的事,我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

“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回到奥林匹斯去,回到我的家。”

厄洛斯的声音很柔和,但听上去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糟了,发生的一切都让普绪克措手不及,她既悲伤又困惑地看着她的前夫,等待一个合理的回答。

“我希望,你和我回去。“他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摘掉了他的眼镜,并冲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很遗憾。“普绪克叹息着摇了摇头,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离,“厄洛斯,我们不再是夫妻了。并且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知的任人摆布的公主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说过不会再原谅我的……”

“可你要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还来得及!”厄洛斯并不妥协,他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听我说,我们必须……”

“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就结束了,为什么——”

双方的鞋跟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踏出慌乱的节奏,一种压抑了两千年的激情至此终于爆发,爱神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了。无视他的掉落的眼镜,他将面前试图挣扎的女子压到装饰着精致的墙纸的墙上,用力吻住了她。

热烈的吻让普绪克难以呼吸,厄洛斯一直很固执地抓着她的双臂,他的腿挤进她的两腿间,使她动弹不得。当她勉强推开他时,他们都艰难地喘息着。

“你不适合说谎。”这时他仍然紧贴着她,几乎要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抚摸着她的指节,他能感觉到她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着。

他的手回到她的腰际,另一只手在她的下颌皮肤上摩挲,甚至抬起了她的脸,“你的眼睛和身体不会说谎。你还爱着我,我也爱着你。如果你一定要否认,我只能认为你喜欢欲擒故纵这种更刺激一些的方式……”

不愧是爱神,比任何男子都精通诱惑的艺术。普绪克放弃了和他对抗。当他说话时,火热的吐息便扫过她脖颈间的肌肤,一种久违而熟悉的悸动几乎要使她忘记了原本想说的话。

有时候他会以行动代替语言,当他失去耐心的时候。

但普绪克还是勇敢地再次推开了他,她感到心力交瘁又无所适从,温热的泪水不断涌出,从她的脸颊滑过,滴在她的胸前。她尽量不去责备他: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如果你不是要购买香水,实际上你不应该……到我这儿来,这不太好。”

“我没有和任何人结婚!甚至没有约会和恋爱!那些全是谎言,因为我的过失而被编造出来的。我一直在想念你,两千年了!”目光如炬的厄洛斯急切地解释着,湛蓝色的双眸变得锐利,“你不会不明白,时间对诸神来说过得有多快,两千年稍纵即逝,即使再过两千年,我依然可以等你!”

“但这太突然了……我很愿意相信你,但不是现在……你请回吧,否则我们都会有麻烦。”

普绪克红着眼眶别过脸,并尽量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她拒绝和厄洛斯对视,并摇摇头走开了。    

“亲爱的,我并不想强迫你,但我想时间会解决一切问题的。”

厄洛斯已经重新戴好了眼镜,他的巨大的双翼从背上显形并微微展开,这是他的某种强烈意图的表现。

“这不是两千年前,你不能这样。”普绪克警告他,并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为什么不能?“厄洛斯随之向前迈了一步,试图靠近,”只是这次我不需要劳驾色菲罗斯——“

他正说着,一支箭忽然飞了过来。他试图躲开,但胳膊还是被割伤了。鲜血立即开始从白衬衫里往外渗。

后记:纯属自愈之作,在看了外网同人后气得肝疼的结果。主角某些设定沿用我看的文,但我不会说明原文出处,请见谅。因为太恶心了。我只是想要修补玻璃渣带来的心灵创伤。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终章)

普绪克在那张孤独的大床上疲惫地睡着了。

她在梦神的呼唤中前行,可是等待她的并不是美丽的宫中花园,不是她慈祥的保姆,而是一大堆由各种谷物混在一起的粮食。她想惊呼出声,却发现她似乎被夺去了发声的能力。她认为自己必须把这些谷物分门别类整理好,但她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她坐在那里,好像整理了几千年,等到她精疲力竭,昏睡过去时,它们却纹丝不动。接着,她看见了一群蚂蚁,但是它们开始抢走她正在分类的谷物,这让她心如刀割。

现在她在一群金黄色的羊面前,她认为自己十分需要那些金羊毛,但她穿进羊群时,身上却立刻变得血迹斑斑。她奋力地捡着羊毛,同时她的血不断滴在上面,她已经顾不得疼痛了,她只知道有一位神需要它们,她是她的奴仆。然而在她即将捡完所有落在地上的羊毛时,她发现她是徒劳的。那些羊毛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全数收走了,她不知道是谁抢走了她辛苦得来的战利品。

她站在河边,无助地望着羊群,但这时她忽然觉得口渴,抬头一看,蓝天已经变成了陡峭的石壁。毒蛇从石壁见深处头,要撕咬她。她手中多了一个水晶杯,杯子里装了一些黑色的——看上去并不清澈的水。她站在那里,感到有东西撕裂了她的喉咙,烈日把她烤成了一块焦炭。

最后,她站在一个装饰着黑纱的华丽宫殿内,开始感到全身冰冷,身后有毒蛇在撕咬她的脚踝,有个温柔的声音减轻了她的痛苦,虽然她一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那个声音提醒她要耐心地等待,她不得不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礼貌地等下去——现在她感到自己似乎被三张大口所撕裂了,狗叫声传来,科尔帕洛斯正在吞吃她的身体。她忍受着痛苦,直到一个美丽端庄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把一个乌木盒交给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讨要这样的礼物,但女人要她将它交给阿芙洛狄忒,并反复提醒她不要打开盒子。她忍耐住剧烈的疼痛感谢那个女人,最后礼貌地目送女人离开。

“里面也许有能让我变回原样的东西。”她抱着盒子,缓缓打开了它。但是她立即就感受到强烈的悔恨,似乎有一只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当普绪克再次醒来时,所有的幻影都消失了。她躺在一片白色的广阔大地上,身上裹着一条新的白色长裙,周围空无一人。她的身体因疼痛而蜷缩,脸上布满了冷汗,当她用手臂支撑着坐起来时,她看到了周围的景象。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冷峻的,神圣的,好奇的,它们在寒冷的空气中融化,或者再次形成。她没见过这样的奇观,但她似乎能察觉到那些眼神在审视她,评判她。

“现在你找到答案了吗?”厄洛斯问。

“找到了。”她轻声答道,似乎被猛兽撕裂的痛感还停留在身体中。

“我为你高兴。”厄洛斯微笑着说,“不过在满足你的愿望之前,我要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说,为什么你对爱神的误解最深?因为阿尔忒弥斯为你辩护了,好吧,你辱骂的是我们,但你爱戴她。”

厄洛斯皱着金色的眉问道。很明显他的语气中有嫉妒和些许责备。

“我对你有偏见,我承认。”普绪克解释道,不经意间她的脸上已染上了一层红晕,“我以为你和那位泡沫夫人一样。蛮横无理,而且热衷于……没有感情的结合?”她的声音很小,因为她不确定她的措辞是否合理。

“所以你斥责我肮脏又无耻,甚至羞辱我们的祭司是吗?”厄洛斯叹了口气,“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所提到的‘泡沫夫人‘生性如此,她不只是我的母亲,更是万物的母亲。但是我和她不同,我拒绝没有感情的结合……这点和你一样。”

“可是,你仍然伤害了我。“普绪克说着,她不确定厄洛斯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希望那是一句道歉,或者是安慰的话,但她担心那是更糟的东西。她不应该如此要求一位神,她没有资格这么做。

“我原本以为我们只是互相厌恶……但,”厄洛斯说到一半,感到词穷,但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更重要的是,你再也不用担心诅咒了。万神殿知道了你的故事,你将得到宽恕。”

“真的吗?”普绪克激动地提高了声音,她害怕诸神的谎言。因为在新的神诞生之前,她竟然诅咒这些古老的神,这不是处在诸神辖地的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厄洛斯说得很对。他曾告诉过她,如果无法改变生存的环境,就要学会去适应,与那些强大的势力寻求和谐的共生。

这是在残酷的奥林匹斯神中获得一席之地的爱神的智慧。

 “既然如此,我是否应该做点什么来回报你?使我与众神和解的爱神。”

“我希望能,但是我需要先知道你的答案。”

“我原以为我是个男子,但现在我认为我更适合成为一位女性,我会变得很杰出的。而且……老实说,“普绪克歪过头,一只手摸着耳垂,“我有点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还有女人的衣裙和首饰。”

她笑着说,尽管看上去羞于承认。

厄洛斯惊讶地站在原地。他的原本黯淡的双眸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辉,但他不想让眼前的少女察觉到,以免她改变主意。

普绪克窥见他的迟疑,便担忧地补充道:“实际上我有些害怕,女人的身份不适合我。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不过,我还能得到真爱吗?”

她靠近他,显得既谨慎又虔诚。

“不,你已经得到了。”

少女诧异地抬起头,因为这时爱神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双手。

“最真实的,永恒的爱。那就是我,我本身。“厄洛斯微笑了,“你通过了考验,万神殿看中了你,他们决定让你加入其中,并且填补一个长期空缺的职位。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不要害怕,这是你自己的功劳,你有义务接受的东西,不是我为你斡旋的结果。”

她感到双手在发抖,她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听他继续说。

“我爱的是你,是普绪克本身,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者其他人。但我更希望你能去我家里,成为我的眷属。” 

普绪克感到喉咙很疼,当她难以理解一件事的时候便会如此。她哭了。但她认为那是喜悦的泪水。因为除了已经过世的保姆,从来没有谁真正爱过她。

“我会拥有温馨的家庭?有真诚的朋友,甚至有孩子?可以不用在发病的时候接受放血治疗了?”她颤抖着问道。

“是的,我会成为你的丈夫,使你远离一切邪恶与背叛,永远保护你免受病痛,苦难的折磨。”

“真的?”普绪克的声音很小,有一粒希望的种子在她身体中生长。

“我没有欺骗你,但是你也要考虑偿还你的债。“爱神戏谑地笑着,灵巧的手指缠绕着少女的手腕。

少女涨红了脸,尽管她认为她不应该表现得如此娇羞,但是她确信,她正处在奇妙的,不知不觉的变化中。她会变得更温柔,不再恶语伤人,不再自怨自艾,学着谦逊地处世,被诸神的爱感化,但仍对新事物充满好奇。

直到一声轻微的咳嗽传来,普绪克才猛地将手从厄洛斯手中抽回,这时他正要低头亲吻她。

“所以,那个害死我女儿的家伙来到了这里,神圣的宙斯的议事厅?”

头戴紫罗兰金冠的女神阿芙洛狄忒正站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站着神使赫尔墨斯。

“好吧,妈妈,您不要再责怪普绪克了,这完全是个意外。”厄洛斯无奈的摊了摊手。

“事到如今我只能这么想。因为勒托的女儿一直在保护他,我相信他的对抗爱神的做法很合乎她的品味。但现在,他又变成了一个邪恶的女妖精,引诱了我的儿子。”爱情女神不悦地挑了挑眉。

“显然不只是一方的责任 ,你这样是不公正的。”神使笑了,“你说厄洛斯一夜未归,应该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哼。”阿芙洛狄忒轻哼了一声,傲慢地从年轻的情侣身上移开了视线。赫尔墨斯转向普绪克:

“美人,如果日后你能勤快些,减少我往返冥界的工作量的话,我会去凡间向你的父母讲述你的故事的。”

议事厅越来越嘈杂,似乎有走动声,小声谈论的声音,还有倒酒设宴的声音。

普绪克知道诸神会来到这里,也许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授封仪式,但是,如果等待她的是残酷的审判和新一轮的惩罚呢?身后的男子将双手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不要害怕。

有死的凡人少女握紧了双手,提醒自己不要发抖,一种从未有过的庄严情感正从她心中萌生。那是比缪斯的歌咏班,甜美的神酒,强大的命运女神,宝贵的青春与永生更值得崇拜的东西。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五)

“我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是,这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女子艰难地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发现她的额头上敷了一些新鲜的薄荷叶。她的额头和脸很烫,但是这不是最令她难受的。仅有一席紫色绒被遮住她赤 裸的身躯,下 身有一种粘稠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并且腿间有一种隐秘的酸痛和快乐。

普绪克从未感到像现在这样理智过,因为在过去,当她,或者说是他,陷入疯狂之中时,就将接受残酷的治疗,没有精力去尝试思考。

“那是能让你好受的东西,给你带来清凉。你生病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谢谢……”她习惯性地说了句,“你让我免除了大量放血的痛苦。不过你为什么要救我?”

“照顾病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对我这种强大的神来说。”厄洛斯头也不抬,靠在窗台上欣赏爬进房间的玫瑰藤曼,他似乎在那里度过了下半夜。

“救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的尸体弄脏我的房间。”他瞥了少女一眼,她看上去很虚弱,的确值得同情。
“我为我过去的不敬道歉……我大概记得我是如何变成女人的,我一点也不惊讶,因为我发病的时候总是做些令人发指的事。每当我从昏迷中醒来,都会发生一些新奇的事。但是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病,在哪里发病,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床上的人硬撑着坐起来,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诚恳,谦和,语气委婉,并且近乎绝望,与过去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判若两人。

“对,这点我已经领教过了。你不停地羞辱我,教我难堪,甚至当我们度过了疯狂的夜晚一同睡着时,你试图拔光我的羽毛。”

“我真的这样做了吗?”普绪克将信将疑地问。但她依稀记得那是为什么,她身体的疼痛不会忘记提醒她。

“我知道是我惹恼了你,但是,你做的事并不比我的光彩,你像羞辱一个女人一样粗暴地对待我,你故意折磨我,我几乎一整夜睡不了觉……”

“后来是你在疯狂地纠缠我。不过别忘了,你一直在用激烈的言辞威胁我,向我挑衅。我说过你会付出代价的。”
“所以当你受到了伤害,你就选择用另一种残酷的方式伤害别人?”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发疯的时候像个变 态。”厄洛斯禁不住反驳道,脖子上的瘀伤还有些疼。虽然少女责备的语气让他有些不悦,但它听起来不再像锋利的刀尖那样冰冷而尖锐。这位特殊的精神病人恢复理智的时候比他相像中要好相处一些。作为造物主中的一员,他为这可怜的生灵感到欣慰。

“我不想那样……”在短暂的沉默后,普绪克说,“我常常为我发疯而做的事感到不可思议。有时候我会命人剃光街上的男人们的头发和胡须,或者抢走他们的佩剑挂在自己身上,或者相反,我曾经偷了宫女们的衣服穿,然后混进妓院里,不过在被人请出来时,我才意识到我是个男人。在那之前,我还扒 光了一位嫖客的衣服,把他绑在床上,让一群男女轮番侵 犯他……”

“你的确不正常,可是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不知道。”普绪克说,“然而没人阻止我。他们不反抗,所以让我认为我是正确的。那让我感到愉快,为什么不呢?”

“你是个疯子,我看出来了。我应该早点提醒你,有病就得快治。但是我不明白,”厄洛斯迟疑了一下,终于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一直以来你的举止和外貌都不像个十足的男人。但你自己又很讨厌女人?”

“不像个男人?!“少女突然激动地提高了声线,胸口急剧起伏着,看来这话已经刺激到了她,不久她终于平静下来,“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害怕它……”

“我刚学会说话和走路的时候,他们就总说我像个姑娘。我不够强壮,不够勇猛,总是打不过别的小男孩,总被嘲笑像个娘娘腔……好吧,据说我出生的那天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老头,他指着我非要说我是个女的,还说这是众神的诅咒。最后他们都相信我的确适合做位公主,甚至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他们?”
“我的亲故们。我父亲很沮丧,我让他蒙羞。但是我相信他是疼爱我的,他说用鞭子抽打我将使我长得健壮。……但是我的母亲,照顾我的保姆们,她们所有人,强迫我穿女人的衣服,打扮成公主,学习纺织和女子的礼仪,要我顶着花瓶走路,像女人一样说话,禁止我和哥哥们一样和角斗士们打斗。我想赢过他们,因为父亲说只要我比任何人都杰出,他就会把王位给我,这里的一切将会变得更好……”

“但你享受了所有人的崇拜,你收获了盛大的荣誉和爱戴。”厄洛斯一阵见血地指出。

“崇拜?如果这是真的,崇拜你的女人们会趁你睡觉的时候将手伸进你的衣服里?”普绪克皱紧了眉头反问,语气逐渐变得哀伤起来。“她将被单裹紧,蜷缩着坐在床上,将脸埋进手掌,这时厄洛斯也跳下窗台,走到床边坐下。

“我曾以为那是因为他们爱我,喜欢我。但也有一些男人这么做,他们告诉我,我很适合做一位床伴。我原本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直到三年前,我差点被一个人强 暴了,那个人是我的某位兄长,他总是不怀好意地对我微笑。但是……我感到羞愧万分,我试图用刀结束生命,就好像我应该那样做一样。”

厄洛斯平静地听完,他知道少女没有说谎,她身上确实有自杀的痕迹。

“我为你感到遗憾,你不必为此负责。不过我不是要安慰你,“厄洛斯说着,他想到了被迫穿上女装的忒提斯的儿子,他成为了一位盖世英雄,而面前的人却只是一个疯子。

“实际上我认为,你这样的人做了国王就会变成暴君,而非仁主。”他补充道。他希望神的断言能至少让这可怜的年轻人不那么难过。

“你说得对。然而现在,”普绪克抓紧了手中的布料,脸上的哀伤消失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我失去了所有的机会。我将遭到家族的憎恨和唾弃,成为一个难以启齿的耻辱。”

 “是你们毁了我。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付出的心血,我的亲情,我的生命!从我出生起就给了我诅咒,让我生不如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难道要让一个被仇恨和痛苦养大的人来供奉你们,供奉爱神吗?”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不幸,如果我早些知道的话,或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厄洛斯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气氛开始变得不妙。

“可是你已经把我变成了这副该死的模样不是吗!难道指望我的父亲和兄长们大发慈悲把王位让给一个女人不成?!”少女听完更加激动地咆哮起来,就像她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和她的兄弟们斗殴时做的那样,她用力地将爱神推倒在床上,顺势跨坐在他腰间,抓紧他胸前的布料,毫无惧色地逼视他,尽管她身上未着寸缕。

 “这就是神之爱,习惯让不幸的人更加不幸,让好人流泪恶人快活是吗!因为把鞭子抽打在一群不能反抗的奴隶身上不会付出任何代价是吗!!因为折磨卑贱的凡人就像踩死一只虫子那样习以为常是吗!”普绪克喘着气大声说着,眼中满含悲愤的泪水,脸颊绯红,但显然不是出于羞耻。

“冷静点!”厄洛斯抓紧了她的手腕,同时也大声地警告道:“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的话足够让我死去一万次。”普绪克从他身上翻身下来,将脸买进双膝,低声说,“对不起,请随意处置我吧。我是个倒霉的怪物。”

“我当然可以这么做。但这毫无意义。”厄洛斯扶住少女的肩,尽管她将头埋得很深——显然是不愿和他对视,他抬起她的脸,直视着那双不断流泪的眼睛,“我知道,你嫉妒比你强壮的男人们,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认可;你轻视甚至憎恨真正的女人们,因为你拒绝被认为和她们一样。你羞辱他们,厌恶他们,以此来证明你的力量,减轻你的仇恨,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真正的立场,你夹在男人与女人中间,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加剧了你的病情。虽然这件事众神也有责任,但你并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万神殿。你能说一直以来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正确吗?”

普绪克陷入了沉默。

沉默过后,这位不幸的被诅咒的王子悲伤地摇了摇头,尽管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的疑惑仍未消散,

“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绝不会忘记的。我的愿望是做一位伟大的君王;真正的英雄;寻得真爱;恢复健康,为我所做的一切坏事作出补偿……”

“你将得到寻找答案的机会。”爱神平静地答道,尽管他的表情很复杂,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虽然我愿意帮助你,为你寻找恢复原貌的方法,”他握紧了少女的双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辉,“但是你首先要为你冒犯众神的言行付出代价,踏上苦难的旅程。阿芙洛狄忒会来验收你的最后成果的。”

“为什么……?”

美神的名字让少女既战栗又恐慌,她知道或许这位女神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

但转眼间,女神的儿子已从她眼前消失,她往高远的天空望去,寻不见他;叫他,听不见他的回答。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四)

R向预警。背后注意。强 制有。

如果他的内心仍然是个男人,这该怎么办?全文见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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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被用力摔到墙上的时候,他几乎要被砸晕过去了,这让他想到了父亲的殴打,但是很奇怪,父亲只会在坚硬的地板上用马鞭抽打他的背。厄洛斯卡住了他的脖子。他闭上眼睛,感受到爱神抵在他身上的重量和翅膀张开带来的风,他以为他要杀了他,但是很快他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三)

*是迫害还是救赎?这是一个荒诞的故事

*还是那句话,CP粉大佬和他老婆应该拥有姓名。

————————Are u ready?————

“你应该受到同样的惩罚,明白那将为你带来怎样的痛苦,就像你曾经给人们带去的一样。”

“不要吓唬我,神圣的厄洛斯。”少年瞥了一眼大义凌然的,目光如炬的爱神,“我知道你们的惯用伎俩是什么,针对无法反抗的凡人——”

“被你羞辱过的武士们当中有人自杀了。”爱神压低了声音说。

“可这又不是我干的!”少年突然愤怒地吼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从未夺走过任何人的生命!”他发着抖,年轻的胸膛因激动的情绪而急剧起伏,厄洛斯知道这是人们面临崩溃的一种表现。

“还有位年轻姑娘,她叫安提克塞娜——”

“我根本没和女人交往过。男人也没有。我不喜欢恋爱。”普绪克不耐烦地打断爱神的话,脸红到了脖子根,急切地澄清着。尽管少年看上去有些无礼,还是令厄洛斯陷入了沉默。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放弃生命,只能说明他们是懦弱或者愚蠢的人。”他平静下来,冷冷地说道,接着语气变得尖锐:“我当然可以偿命,因为你抓住了我。不过我好奇你们会用什么刑罚。要把我绑在山崖上喂鹰还是扔进斯提克斯河里?”

少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高大的爱神,那双勇敢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神的蔑视和憎恨。

厄洛斯无法判断面前的少年如此狂妄的原因,但他能确信,他心中有另一种感情,超越了对不敬神之人的愤怒。

“你并不尊敬我们,并且你迁怒于我们的信徒。我知道。”他盯紧了少年,“不过这不是你受罚的原因。”

“当然,无论什么理由,随您的方便。”普绪克笑道,“不过我现在确信了,你不是一个虚幻的偶像,最美的永生神。虽然我希望你不要像个女人那样热爱唠叨。”

“你应该如此。”厄洛斯彻底被激怒了,他冷笑道,感受到少年的动摇,“并且我不确信你是否还能保持如此轻松的心情。你似乎对诸神心存误解。”

话音未落,普绪克的傲慢转为了恐慌,一只炽热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无法挣扎也无法尖叫。就像一团火焰在他身上点燃,他感到爱神的,神圣的光焰炙烤着他,要把他吞噬。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就因炫光而倒下了。

厄洛斯端详着床上躺着的少年,现在他把他带到了在人间的居所里。他花了很短的时间就知道该如何处罚这位桀骜不驯的普绪克王子了。越是清高自傲的人,他便越是想要折辱他。他见过不少美人,像雅辛托斯一样健美的,像阿多尼斯一样娇艳的,但面前的少年却第一次令他产生了不同的情感——是情欲吗?爱神不确定,但他在内心深处希望它是。他秀美得似乎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无一处不诱惑,无一处不讨喜,可是讨喜中又不带有丝毫谄媚,因为他并不是为爱情而生。他看上去柔弱得像枝百合花,心肠却硬得像块磐石。要说缺点的话,就在于他是一个左撇子,写字的姿势和常人不一样罢了。

他忍不住想要俯身亲吻他。但他克制住了,因为这少年是如此的顽劣,他希望能捉弄他一会儿。不出所料,当普绪克醒来时,那双和他一样迷人的眼睛正敌视着他。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你像女人一样看见血和死人就会尖叫?”被俘的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希望你的反抗也像你的语言攻击一样有力。”厄洛斯注视着普绪克从床上起身,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我知道挑战我的耐心是你的乐趣。或者你可以试着从这里逃出去。”

 “或许我知道我无法反抗,虽然从没有人敢如此对我,但现在,随便你们怎么整我,我绝不求饶。”王子感受到了威胁,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另一种不祥的气息,但他依然直视爱神金色的眼睛,“不过我要说的是,你找错人了,我不是那些肮脏的神庙里饲养的男妓,也不做任何人的禁脔。”

“肮脏的,神庙?我真希望我没有听错。”厄洛斯提高了声线反问,他脸上傲慢的微笑消失了,纯白的翅膀随之微微张开,那是抑制怒火的表现。

“是的,我是说,我本该成为这里的国王,这里不久将诞生一位全知全能的神,完全取代你们!”普绪克补充道,“到那时,我便要令人取缔一切藏污纳垢的祭典和神坛,禁止一切淫祀行为,让你们无地自容。”

“我很高兴你终于坦诚地说出了你蔑视我们的原因。”

厄洛斯的声音相当平静,但是普绪克能感受到其中的愠怒,他转过身,忽然看不见厄洛斯了,只有一阵强烈的白光笼罩着他,使他头晕目眩,几近失明,接着他便又听到厄洛斯的话,愤怒的声音终于令他开始发抖:

“也许你的预言会得到应验,但是,我敢保证,你永远也做不了国王了!”

白光消散后,一面高大的镜子出现在他的面前。镜中出现了一个美貌女子。当他向她投去疑惑的一瞥,她也向他报以同样的表情。当他惊讶于她的美丽时,她也似乎为他而表示同样的惊叹。她有着他的原来的乌黑靓丽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只是她的肢体较之原来更为纤细,她看上去娇弱又可怜。他苍白的手指握紧了剑柄,却发现原先轻巧的宝剑对他来说变得有些沉重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和手,胸部不再平坦,那些白皙而丰满的肌肤从敞开的希顿领口袒露了出来,而他手上那些由于习武而产生的老茧也完全消失了——变成了一双女人的纤细的手。

他颤抖着,苍白的脸上是惊惧,是悲伤,是愤怒,是不可置信。当他战栗时,镜中女子的肢体和他一样发着抖。

“……你太过分了!竟然如此侮辱你的信徒——”

但是少年刚开口,便惊觉自己不仅外貌变成了女性,声线也随之完全改变,甚至带着少女的娇嗔。他捂住了嘴,陷入恐惧之中。

他不确定他是否真的遭遇了变性。

“你并不是我的信徒,你知道的。所以我并非是在侮辱你。”爱神旋即反驳道,他戏谑的笑着,如果是别的什么时候,普绪克一定会赞叹他的美貌,但现在,他可以从那俊美的面容和那恶毒的眼神中读出幸灾乐祸和不择手段的特质。

“伶牙俐齿的普绪克啊,你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你尚未体会到女人的好处。你现在必须接受这种惩罚,别太难过,你没有变成别的东西已经算是我手下留情了。”厄洛斯将手搭在面前的女子肩上,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看向镜中,看向她的新面容,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这就是你一直蔑视和厌恶的东西,现在,你变得和它一样了。这是你既定的命运。”

普绪克抬起右手,他能看到镜中的女人,不,和他一样年轻的少女做了同样的动作,她恐慌又绝望地抚摸着自己的右脸,有泪水不断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出,顺着脸颊流下。少女的脖子和锁骨相连的地方有道同样的伤痕,那是他十五岁试图自杀时留下的隐秘的伤,他的手指摸到了它,它是真实的。

“不,我绝不相信……”被改变了性别的王子用手背擦去眼泪,挣脱爱神,狠狠地唾骂道:“你们是如此肮脏又寡廉鲜耻!”

“我不想再听到‘肮脏’这个词了。”厄洛斯警告道,他的金色的愤怒的双眸中似乎压抑着某种神秘的东西,直到少女在他的注视下陷入恐慌。

“那么,来证明你的纯洁吧。”他说,普绪克注意到他正用一种可怕的眼神逼视着自己,“如果你总是为你的纯洁骄傲的话。”

(下章R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