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鳥神思者

过期jk/汉服和服双坑/暴躁型写手
阿芙洛狄忒/厄洛斯旗下信徒
厄洛斯×普绪克同人文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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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谱拾遗・後日談一】愛され上手は女神様/擅长被爱的女神~普绪克

如题这是一个后续,因为是发到海棠网的所以内含少许ROU渣(粗/鄙之语)

小白兔/小学生思维禁止阅读   OOC属于我,爱属于你。

前情:神谱拾遗禁录谈(一)普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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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厄洛斯插手了,阿芙洛狄忒也就未能兑现释放普绪克的承诺,因为她溺爱她的儿子。

“母亲,把那小妞交给我,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随你处置吧,她是你的了。”阿芙洛狄忒慵懒地躺在黄金躺椅上休息,并不在意儿子的请求。

“我恳求您,放了我吧。”普绪克说着,吻上了厄洛斯的手背。“我爱您,可是,我不能和您在一起。我只想回到我的城邦,回我父亲身边……”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先让你见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普绪克端详着酒杯中的透明液体,疑惑地问道。

“这是为了庆祝你完成任务的神酒啊,喝下它,你就会获得永生,并且永葆青春。那样你时刻都能见到我了。”

“可是……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您不需要——”

公主虽然爱上了他,可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和这样一位恶劣的神永远在一起,她认为宁可像酒神的伴侣阿里阿德涅那样寿终正寝,也总比一直被他折磨好。

“没有人能拒绝神的馈赠。你要违抗我吗?”

爱神打断了公主的话,他愠怒的语气让公主立即噤声了。普绪克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显然她是不愿意的——不由分说,厄洛斯抓住了倔强的姑娘并强行将神酒全数灌入她的喉咙。他的动作十分粗 暴,她来不及吞咽,小股的水流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沾湿了她胸前的衣裳,尽管被呛得十分难受,可那些神酒却立即生效了。效果是永恒的,不可逆的。

“即便吐出来也是没用的,只需要一滴酒就能让你永远做个女神,这样不好吗?”厄洛斯抚摸着姑娘的满是泪痕的脸颊,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替她揩去眼泪,“我要你,做我永久的新娘,亲爱的普绪克。”

普绪克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厄洛斯亲密地搂住她的腰肢,并在她的左脸颊亲了一下。

她克制不住要去爱他,可是她更害怕他。

新婚之夜厄洛斯依然有些粗 暴,尽管他已经得到普绪克做他永久的合法妻子,但他已经习惯那样对待她了。他像第一次凌 辱她时那样狠狠地 在她身上肆虐,让她高 潮迭起,尖叫连连。不过因为她比较配合,他就依然可以随心所欲地享受她那美艳动人的肉体,在畅快淋漓的交 欢中水 乳  交 融一番。当厄洛斯从不分昼夜的男欢女爱中醒来,注意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才第一次对她有了怜悯之心。

她醒来时,他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外出了。

“你要小心神王宙斯,不要轻易和他搭话,明白吗?”厄洛斯抚摸着普绪克的秀发,然后在她那红润的嘴角处亲吻了一下,关切地问道:“伤口还疼吗?我叫阿波罗的使者送点草药过来。”

“不,不疼了。“普绪克显然受宠若惊,看上去有些腼腆,因为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她很不适应。但是她羞于向丈夫询问原因。

“太太,您为什么要惊讶于一位忠贞的丈夫对您的爱呢?您是他难得的爱人啊,他只爱您,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厄洛斯出门后,普绪克才羞涩地向仆人们提起这件事,可是她得到的回答是出乎她的预料的。

“只爱我吗……“年轻的神妃裹着华丽的丝袍,半躺在铺满香气四溢的鲜花的草地上,拖至脚踝的黑发随意披散着,眼中虽然仍存留一丝悲戚,但也对所见所闻将信将疑。

“汹涌的斯提克斯河水啊,请听听这个令人颤抖的誓言吧!若要问爱神的伴侣和枕边人是谁,那么答案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普绪克。她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否则,她就有愧于她走过的路,淋过的雨,有愧于她的那些伤痕和闯入死域的勇气。”说完,普绪克随手端起手边那精致的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当厄洛斯完成一天辛苦的工作,再次回到新婚妻子面前时,得到了她的热情的吻。

“这太奇怪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次感到难为情并且脸红的是厄洛斯。他捂着发烫的耳根,自言自语着,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神妃了。

“当然不是了。因为我爱您。”普绪克笑着拥抱了他,并在他耳边娇羞地低语道。厄洛斯先是一怔,接着也欣然搂住了妻子。

“永远如此。”他听见她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如是说。

“我想同您睡觉。”普绪克说着,一双玉臂勾住了厄洛斯的脖子,并吻上了他的唇。

【预告】【希神反苏文/男神的格调】【大概是遥远但一定会填的坑】

占tag致歉 文风的话,果然我应该搞成正剧风比较能构成高端黑?→_→
-————————前期提要————————————
“你,去教训教训那个不要脸的婊子,快点!这回直接杀了她,别留活口!”
“妈,又来?普绪克的事情已经够折腾的了,这回您就……”
“你还敢提这茬?算了我不管,走你!”
盛怒的阿芙洛狄忒一挥动玉臂,就将爱子厄洛斯遣送到了据说比众女神都要美一百倍的圣.布妖碧莲家族的公主所在的宫殿。
……
“回来啦?事情办好了吗?”
“……不是,我下不去手啊妈。”
“怎么 你又?”
“不是,快把我恶心吐了,我怕我这回去一身味熏着普绪克……”爱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嫌弃地说:“我真的不想弄脏自己的手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据说,爱神厄洛斯有个特异功能,就是只要接近玛丽苏婊或者有这样的家伙接近他,他就会立即对其身上的信息素产生强烈排斥反应并引发头晕呕吐等生理不适。
于是,阿芙洛狄忒只好另外想办法,她找到了赫菲斯托斯……
工匠之神靠那双无比灵巧的手,再萃取奥林匹斯山雪水之精华,历经七天七夜,造出一位前所未有的神灵 。
一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花之神就此诞生。
人称神山治婊专家,专治人神各种不孕不育以及内分泌失调导致的没事发骚的疑难杂症。

【说明】关于神话同人《月下美人》

我知道有很多默默关注的小可爱
可是乐乎实在太苛刻了
之前第39章,第40章,第42章一直都发不出来
还有以前的一些章节,连图片也不行。
所以关于这部同人小说还是决定只在贴吧和晋江发了。(贴吧也各种抽啊心累)
晋江居然是最保险的……!
如果有一天这文还是不幸被锁了,那我就只好打包发网盘了2333
我真的很喜欢厄洛斯(丘比特)与普绪克这对,但是以他们为主角的文实在不多,于是就想自己写——但是,就是因为太喜欢了,不敢轻易下笔。因为很担心他们在我笔下呈现出来的样子,会是连我自己都不喜欢的。
正剧风格的文也是我个人比较偏向的,所以这文也是正剧向。考据什么的尽量做吧。
总之谢谢支持x

【古希腊罗马神话】月下美人之Chapter.42狂妄之裔(下)/不和的征兆(οιωνός)

CP厄洛斯×普绪克     晋江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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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貌岸然的贵公子,无视一切言和机会,心生一计,要对付阿芙洛狄忒之子,将一位丈夫的尊严践踏并加以嘲弄。

他们张罗好漂亮体面的仪仗队,让女子坐在华丽的大轿上,由众多人鱼抬着,一路高歌,安菲克勒斯则亲自陪同,将她送到厄洛斯面前。冠冕堂皇的仪式就此开始,健美的号角手们吹响送行的海螺,年轻的宁芙们排成两队走在边上,洒下芬芳的花瓣;一位盛装的美少年拍着手大声说道:“庄严的奥林匹斯神山在上,波塞冬之孙与天之骄子世代友好,荣光共存!现在,我们将您的眷属归还,请原谅这无心的冒犯,我们保证令夫人毫发无伤,并且凭借伟大的波塞冬尼亚的神圣婚姻,向金色的阿芙洛狄忒与白臂的赫拉祈求,由衷地祝福您的婚姻生活永远幸福美满!“

对方礼貌得令人难以置信。厄洛斯见状也不再纠缠,他急着要带走他的爱人,况且现在他是在海中界主的地盘上,既然海神们归还了他的新娘,他也表示既往不咎,便抱起轿上的女子离开了海底。

送走爱与仇恨的播种者后,海神们开始举杯庆贺,宣布婚礼即刻举行,为其阴谋得逞而沾沾自喜。安菲克勒斯拿起金箭走向被他抢来的新娘,要用爱神的武器实现卑劣无耻的计划。坚贞的妻子普绪克,警觉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但是无奈寡不敌众,无法自卫。忠诚的侍女,也用她肥胖的身躯拖住挣扎的女子,又用两只结实的白胳膊紧紧箍住女子的腰,令对方难以动弹。

现在加害者稳占上风,受害者已无法反抗,一桩爱情悲剧就要成定局,众宾客屏气凝神——也不知是在为谁默哀,有人为厄洛斯失去的这位妻子轻叹,有人甚至为即将承受箭伤的柔弱胸口感到怜惜。恐怕连厄洛斯本人也不知道他的金箭会被这样使用——不过这个问题似乎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即便他的妻子不小心爱上别人

“喂!快把那玩意儿放下!”

金箭尚未刺入灵魂之神的胸膛,海神便被一道厉声的呵斥震慑住,只见他的兄弟骤然降临现场,要出手阻止这一行为。

这年长的皇子,尽管性情温和,照样老谋深算,他握住兄弟的手,要将金箭抢过来,并婉言相劝:

“安菲克勒斯,我勇敢的兄弟,按照约定,这位女神是我们共享的新娘,你将爱箭刺向她——倘若她只爱你一人,岂不是由你独占?”

这亲密无间的兄弟,实际上为私利阋墙的时候并不在少数,因为波塞冬之子特里同鲜有余力管教他们。兄长此话一出,急性子的安菲克勒斯旋即面色铁青,愠怒地开口争辩:

“确实,我希望她留在我身边,因为我喜欢她胜过我的合法妻子们,论姿容或性格,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尽管如此,我却要忍痛割爱与你共享,因为我不得不承认你也有功劳。但是我可以凭着波塞冬的庄严起誓,是我首先发现了这名女子,所以她理应归我所有。可以说,我出于慷慨的好意才将她引荐给你,如果你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么我也无法阻止你的怀疑。”

他的兄长也不甘示弱,狡猾地反唇相讥:“我的兄弟,虽然你伶牙俐齿,但你既不能说服我也不能欺骗我,更不要妄图用心机来糊弄我。倘若不是你心虚理亏,又何必为我的一句话恼羞成怒?”言毕,他命令自己的随从上前待命,又提高了声线:

“看吧,心怀鬼胎的家伙!你这番举动倒是将你的本性暴露无遗,或许你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这无礼的莽夫,我已容忍你许久,既然你既目无尊长,又贪得无厌,那么无论如何,我断不能允许你独享我们的战利品!”

听罢,气急败坏的安菲克勒斯大为光火,立即咬牙切齿地回击:

“无耻!诡辩!因为你一向如此傲慢,你常常不劳而获,却总是比谁都逍遥快活!别忘了,你骗得波塞冬的溺爱,攫取了父亲特里同的财产;每当我们参与一场人间的战斗,你总是能分得比我更丰厚的战利品,可是在战斗中殚精竭虑的总是我!现在你见色忘义,甚至将我反咬一口,岂有此理!那么现在,我,光荣的安菲克勒斯,正如我的名字一样【注1】,我将誓死捍卫我的荣耀之物,你的每一句污蔑都将使得我更坚定我的意图!”

说到做到,两兄弟激烈争吵的同时开始为金箭争夺起来,殊不知不和女神已经在他们心中布下可怖的嫌隙。特里忒亚望着大动干戈的兄弟们连连叹息,众宾客喝得酩酊大醉,竟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安菲克勒斯,另一派则为他的兄长助威;安菲克勒斯捡起地上的金箭要将它刺入挣扎着的姑娘的胸膛,不料其兄长从身后箍紧他的脖子要将他制服,普绪克趁机躲开,肥胖的侍女打了个趔趄,两位女子一同摔倒,接着便能听到一位女子的海鸥般响亮的尖叫:

“哎呀!老天爷,疼死我啦!”

姜还是老的辣,大皇子将金箭抢了过来——那上面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他用神力将它销毁,紧接着,这位主人下令他的侍女们将普绪克带去梳洗打扮,又对他的宾客们宣布,将按照传统仪式迎娶他们的新王妃。

良心未泯的侍女,潜入新娘身边,她轻轻地拥抱了她,又小声告诉对方:

“我本该效忠于我的主人,现在我却因为金箭而不得不向你提供帮助,或许我心甘情愿这样做——比起将你留在这里。看吧,这样一来连阿芙洛狄忒之子也要感谢我。我,特里忒亚的仰慕者帕西娅,得为我的主人的无礼而道歉。而现在你要记住的就是,不要寻死也不要悲伤,如果主人的夫人们来找你的麻烦,即便她们撕坏你的衣服,扯乱你的头发,那么你不要反抗也不要挣扎,请稍加忍耐,过后只管等着看好戏吧。”

爱神抱着他的妻子,感觉异样,忍不住问道:

“亲爱的普绪克,我们终于团聚了,不过你为什么在身上洒满香粉,实在太刺鼻啦。”

“啊,我亲爱的夫君,因为我太久没见到你啦。”

“你嘴里怎么在流血?你的舌头怎么啦?”

“在和安菲克勒斯的夫人们争辩的时候被那些凶狠的泼妇扇了耳光。”

“你的脚上怎么也开始流血啦?”

“很不幸地,我逃跑的时候被锐利的海草割伤了双脚。”

“你的身体怎么变得如此冰凉啦?“

“哦,你瞧,这更显而易见了,冰冷的海水浸湿了我的衣裳。”

厄洛斯闻言抱紧了妻子,他为她难过,当他想亲吻她的时候,她却狠心地推开他:

“啊,我实在不忍心决绝你,但我必须告诉你,他们骗我在唇上涂了毒药。”

不过如果能得到厄洛斯的亲吻,那实在是一种至高的幸运,就像得到阿芙洛狄忒的吻一样,毒蛇将失去攻击性,癞/蛤/蟆也会变得漂亮些。而我们的幸运儿却选择了拒绝,这真是不可思议。看到这儿,看官们可能会说:“嚯,装什么矜持,那可是一位令众神都着迷的美少年!”也许他们不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于是细心的丈夫又说:

“我看你血流不止,又面色苍白,至少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吧。”

 “我想这并不要緊,親愛的,你不用担心。”这被丈夫抱在怀中的女子闻言面露难色,她脚伤很重,痛苦不堪,却坚持用裙摆盖住双脚,拒绝治疗。

见状,年轻的爱神又问:

“亲爱的普绪克啊,有个说谎的家伙,它困扰我许久,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我英明的夫君,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罗马人惩治战俘那样,割断说谎者的舌头,剜去他的双眼,将其头骨洗净做成酒器,再把尸体仍到荒野任兀鹰啄食。”

 “愚蠢的欺骗者,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倘若你告知我你的主人的下落,你将不至于受到上述惩罚。“厄洛斯停了下来,他用神力控制住眼前试图挣扎逃跑的畏罪者,也许是由于其尚未现出原形,并且还穿着普绪克的衣裳,他没有卡住她的脖子。

这明察秋毫的神明果然没有错,现在跟随他的海豚们齐声叫道:“这儿有个欺瞒天神的家伙,它将自食其果!莫要与之多言,它已命不久矣!我的真爱在何处,啊,她在瑰丽珊瑚上,冰冷海水中,。”

 “手握爱情之箭的阿芙洛狄忒之子啊,看在你那令水也产生爱意的伟大力量上,我恳求你的宽恕与慈悲!特里同之子胁迫了我,令我干这苦差事,要知道倘若我拒绝,将必死无疑。”这可怜的替罪羊跪在地上,想利用一位丈夫的同情心,央求他不要迁怒于自己。设想一下,倘若它有泪腺的话,它一定会从它那祖母绿的眼睛里挤出大量的眼泪——梨花带雨的美人总是我见犹怜的。但就在它为自己乞求活命的时候,身体也在变回原形,娇嫩的肌肤瞬间被丑陋粗糙的鳞片覆盖,光洁苗条的双腿变成了乌黑的蛇身,而流血的双脚正是带伤的蛇尾——它斩断了它,为了很好地隐藏在衣裙里而不至于露馅儿;为了不让它的长长的蛇信子吐到外面去,它也将它割断;它在全身洒满香粉,则是为了掩盖浓重的蛇腥味儿。

“可是无论如何你都将必死无疑。”厄洛斯不耐烦地转过身,决定不再理会这可怜虫,因为他急着去找真正的普绪克。并且,他认为他的普绪克心肠软到连只虫子都不会伤害,是不会说那种话的。这使得他能很快识破对方的伪装。

由于他是位神祇,他的话无异于诅咒:他将海蛇抛弃在海滩上,凶猛的贼鸥发现了它,便将它的双眼啄瞎,吞吃入腹。

再说海神这边,一场盛大的婚礼就要举行,新娘愁眉不展,极不情愿,但又无从反抗,只好任由男子们为她戴上王冠和戒指。一位侍女将美酒为主人呈上,其主人尚未将酒杯拿稳,忽然,只见海底一阵巨浪袭来,伴随地动山摇的声响。

寻思间,一群女子翩然而至。她们义愤填膺,又叫又喊,一位强悍的女子则指着宴会的主人破口大骂:

“你,你们,不要脸的负心汉,有了美貌新欢,竟无视我们的尊严,为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子戴上了最尊贵的王冠!”言罢,这愤怒的妻子又厉声指责站在丈夫身边的新娘:

“而你,引诱了我的丈夫,这给他们带来了不幸,也将给你自己带来厄运!”

听罢,男方勃然大怒:“闭上你的嘴,现在,立刻跪下道歉,安静地坐下来参加你丈夫的婚礼,还来得及!”

可是嫉妒水的滋味如此苦涩,愤怒的妻子们绝不愿忍气吞声,也不愿取悦在座的宾客。原配夫人们,有的开始向众神哭诉,说得声泪俱下,使人不得不相信这的确是个由新娘自身和他们的丈夫合谋而成的坏勾当;有的将婚宴的杯盏砸坏,顷刻间,宴会变得一团混乱,客人奔逃四散,主人一筹莫展;有的则把怒气撒到无辜的女子身上:她们扑向新娘,恶语相向,有人负责按住她,其余女子则歇斯底里地将她的婚服撕/破,新娘呢,碍于长发的阻碍,她动弹不得也反抗不得,只能任由原配夫人们羞辱她,落下几滴可怜无告的眼泪。

 “波塞特涅斯忒拉,那不是普绪克的错!”眼见年轻漂亮的新娘受到这般对待,安菲克勒斯和他的一位夫人争吵了起来,然而就在兄弟俩试图拉开那些闹事的女神时,他们自身也被夫人们合伙用铁链缚住,又由于刚才饮酒过度,昏昏沉沉,束手无策。

这时,一群漂亮的小海豚游了过来,周身泛着金光,它们中的一部分幻化成一辆华丽的马车,一部分则游向新娘——只见爱神的妻子身上同样泛起神圣的光芒,她扔掉贵重的王冠和戒指,轻盈的身体开始向海面浮去;海豚们包围着她,眨眼间便把她送上了马车,消失在众海神的面前。

海神的夫人们瞠目结舌,而她们的丈夫正追悔莫及,又心有不甘,试图前去追赶,于是先前那位黑发侍女帕西娅便开口劝说道:

“我勇敢而智慧的主人,要知道这位女神为阿芙洛狄忒之子所爱,现在他来将她带走,没有寻仇,这是再好不过;倘若我们继续追赶,到了地上,他便会求助于他的战神父亲,用像对付哈利罗提奥斯【注2】那样的手段来报复我们。”

这些年轻人惧怕阿瑞斯的残暴,尽管心中不服,也只好暂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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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Ηρακλής,Herakles,赫拉的榮耀。Kles即为荣耀的意思。以“克勒斯”结尾的还有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的名字。

注2:哈利罗提奥斯/海罗豪特乌斯(Hailrrhothius),波塞冬之子。他强/奸了阿瑞斯的女儿小阿尔基佩。阿瑞斯为了给女儿报仇,就杀死了他——引自《希腊诸神传》索菲娅·N.斯菲罗亚著,张云江译。罪行一说为诱拐,一说为强/奸。


【古希腊罗马神话】月下美人之Chapter.41狂妄之裔(上)/厄洛斯的信物(δείγμ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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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還活着,只要還能見到普照大地的陽光,

深曠的海船旁就沒有人敢對你撒野。——《荷马史诗 伊利亚特》约B.C10-B.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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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罗马神话】月下美人之Chapter.39矢志不渝/厄洛斯的疯狂(τρελ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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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妻心切的爱神,他久违地露出了他本性中暴戾且疯狂的一面,尽管他已经竭力保持理智,可是由于由他自身为自己带来的一种神秘的巨大力量,他的内心甚至开始混乱起来:就像德墨忒尔疯狂寻找珀耳塞福涅那样,他走过每一个山岗,询问每一位森林之神;他闯入潘神的居所,要他为自己引路;他飞越峡谷,便用神力挑开大地的裂缝,使得那些伤口疼痛加深,这惹得地母盖亚有些不满,却又无处抱怨。

他杜绝一切休息与给养,同时也停止布施与赐福。在普绪克失踪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大地的生息立刻开始失常,秩序变得紊乱;除了永生的神祇们,万物都开始显现出苍老衰竭的势头,连盖亚也发出深沉无奈的叹息。

他洁白芳香的双翼因出入山林而脏污,他金色璀璨的箭矢因弃置不用而黯淡,最后,他永不疲乏的双脚踏过的土地竟然开始显现出起火的迹象。看到爱神这副模样,大地的生灵们也开始战栗起来,他们瑟瑟发抖,噤若寒蝉,既担心爱神会迁怒于自己,又同情他的不幸,但它们都是爱莫能助的。

让我们来好好看看地上的情况吧。夜莺的歌声因不安而喑哑,月桂的树叶因炙烤而干瘪,孵蛋的鸽子因忧惧而逃离爱巢,葱郁的果苗因高温而不幸夭折,新婚的爱侣因争吵而分道扬镳,作乐的浴场因荒/淫而轰然倒塌,吃草的牛群因狂躁而践踏土地,元老院的执政官因纵情声色而荒废政事,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情人们因缺少爱的力量节节失利【注1】。悲伤和混乱已经开始糟蹋大地:厄洛斯经过的地方,一些枯草因为耐不住高温竟然径自燃烧了起来,接着引燃了一整片荒原——这简直就像爱神心中燃烧的爱情之火一样,痛苦与悲伤的火海无情地吞噬着他的心,同时熊熊燃烧的烈火又像是对一位年轻丈夫的责任拷问。他的一些羽毛因为奔波而被抖落在燃烧的大地上,这就助长了严峻的火势,烈火燃烧过后的灰烬里竟然剩下了一些晶莹剔透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既是宝石又不是宝石,因为它们是爱神的羽毛经过烈火焚烧后化成的结晶。当然这结晶里有他深切的思念和无限的自责。

好心的河神佩纳乌斯,月桂女神的父亲,叹息着摇着头,因为他看见又一位为爱情疯狂的年轻人,而这位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用爱箭伤人的爱神本人。实际上就河神本身来说,他是十分乐意阿波罗成为他的女婿的。但是他更是一位仁慈的父亲,现在他仍然卷起他的汹涌的河水,将之引向困住无数生灵的火势猛烈的火场,为荒原扑灭了这场大火灾。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这烈火也许会烧光一个山头,再远一些就是马其顿人的田地——那里生长着大片的待收的燕麦,小麦和油橄榄,这些大概是当地的人们在这贫瘠的土地【注2】上唯一能种的庄稼了。

尽管这样,还是有大胆的精灵,看到了求爱的机会。她是大地的女儿中最迷人而放/荡的姑娘——有着灿烂的金发,雪白的皮肤,热情的性格。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英俊的爱神,这使得她不顾一切地拦住了他,并用她那动听的嗓音说道:

“哦,您的伟大我无法说出,您的力量我无法估量,我想我已臣服于您和阿芙洛狄忒的诅咒,只想把那带着苦味儿的甜蜜来尝!您无需向我射出爱情之箭,我

也能感受到您的炽热的斧头和粗粝的鞭子【注3】已经打在我的心坎上!您何必执着于失去的一位情人,我,盖亚的女儿,愿意将我的身体为您舒展,将过去的悲伤为您埋葬,将热情的爱火为您点燃!”

姑娘说完就伸出她圆润的玉臂,要拥抱眼前的俊美神祇,甚至还试图将丰腴柔软的身躯紧贴上去,要给对方一个热吻,

但是她那身处险境的情敌,某位妙不可言的温柔情人,不需要做这些就已经赢得了爱神的忠贞:

“滚开!你这不要脸的疯女人!”厄洛斯毫无犹豫地拒绝了她,还不拿正眼瞧她以示厌恶。如果他心情够好,可能只会对她视而不见或者嗤之以鼻,再扬长而去;但这热情的姑娘,她的放荡而无礼的举动使得爱神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糟糕。在得到了毫不客气的辱骂后,向来为自身魅力骄傲无比的姑娘只好尴尬地离开了。本来她还打算幻化作一位俊美的男子去勾引他的(因为她本身就具有两种性别)但是现在她默不作声地回到了她的藏身之处,确切的说是一根空心树干里,伤心得不愿再开口说话。要知道一位曾经受到诸多男神热烈追求的漂亮姑娘并不能承受这种打击。唉,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你大可含蓄一些或者不要追求他,并且你要知道他是一个天生的虐待狂,非常善于对别人施虐,杀人不见血,一意而孤行——只有你那位痴心不改的情敌,他注定的冤家才能忍受得了他,所以断不可被他的外表蒙蔽了双眼!

“愚蠢的牺牲者,再没有比你那更拙劣的乞求,更莽撞的冒犯啦!”在树上伺机而动的男子一边优雅地嘲笑他的同伴,一边缓缓舒展他那轻盈健美的身体,降落在爱神面前。我们知道,大地的儿女们可以具有两种性别,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一位美貌的年轻人。他追随着坚定的情人,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改变他的心意:

“有什么事情使得您如此执着呢。我无意冒犯您,只是想由衷地劝告您,就像您曾经说过的那句名言那样,忘却旧爱的最好办法是找到新欢……”

但是比起他的同伴来这美男子更运气不佳,他尚未说完,爱神就眼尖地瞧见了什么东西,对这苦口婆心的劝告置之不理:他紧跟着它——一只形单影只的蝴蝶飞了过去。

“这就是执着的理由。”厄洛斯说。他让那只蝴蝶停在他的掌心,它也似乎并不害怕他。现在他似乎看清了它的来历,他抬头看见在远处靠近大海的方向,它的同伴们正成群结队地从那边飞过来。

这能令水也产生爱的神祇,命运女神对他既心存忌惮又眷顾有加:在他跟随这群蝴蝶的指引的同时,他正经过一棵老合欢树下,老树率先打破沉默,毫不忌讳地开口了。

“日夜辛劳勤奋播撒爱情的神灵,您的悲伤理应得到体恤,您的患难也理应得到化解。我虽然年事已高,但我对我耳闻目睹的事实深信不疑:您的新娘是被特里同的儿子们劫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要强占她为妃,并且还威胁诅咒每一位试图说出真相的证人。”

“特里同的儿子?”

“是的,就是那位海中贵族特里同。请您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力。我也从未怀疑过自己。当那位怀抱罂粟花的谷物神在这片土地播下她的麦种时,她的使者也将我从南方的故乡【注4】送来,西风之神使我得以在这里安营扎寨;我的子孙早已以遍布整个希腊,我的年龄至少两百岁,在东方的赛里斯国也有我的众多亲戚,人们从他们的树冠上采摘丝线,纺织罗绮【注5】,并将他们奉为夫妻和睦的圣物,家庭美满的神树。那么我也以我的家族性命起誓,要成为守卫情爱的象征。”

也许他终于察觉到他的自我介绍过于冗长,又答非所问,便就此打住。善良的老合欢树,出于对情爱之神的敬意,又将他在漫长的岁月里所听过的传说与神圣法则传授给寻找妻子的丈夫: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头脑已经变得迟钝,声音也不再洪亮,但是仍然希望您花点时间听下去:在特里同及其子孙世代居住的宫殿外面,还有一层坚固的堡垒。那里有一个负责看守的海妖,他被波塞冬从亚特兰提斯捉来,充当忠实的守卫。他铁面无私,英勇无畏,只欢迎海底的居民,而将天上的一切神族排除在外,即便是宙斯自己要进入那片领域也得接受他的胡搅蛮缠;但是他有一个癖好,就是钟情于各种各样的故事。您从那里过的时候,倘若您不想同他争斗,您就要不厌其烦地为他讲一个故事,倘若故事足够有趣,他将立刻俯首帖耳,为您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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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传说在底比斯曾经有这样一支精锐的军队,编制为三百人,由150对男同/性/恋/伴侣组成。在古希腊底比斯城邦,男同/性//恋之风非常盛行,而这个风气也被带到了军队中。在普通军队里,较为常见的是一个年长的战士往往会与一个较为年轻的战士结为“伴侣”,年长士兵负责教导年轻士兵作战,而年轻士兵要照顾年长者的生活。据说如果是同爱人一起上战场,士气会得到鼓舞,因为情人们宁愿相拥着战死也不愿被俘受辱。

注2 希腊山脉纵横,缺少大河,平原面积小,土地贫瘠,不利于农业生产,粮食往往不能自给,属于地中海式农业地域类型。主要农作物为大麦和小麦,其次为燕麦,玉米等,主要经济作物为无花果,油橄榄,葡萄——源自百度文库。

注3在早期的神话中对原始神厄洛斯的形容:他是一种占有的欲望和危险的力量,混乱,疯狂,残忍,狡猾,难以驾御,使用爱情之斧和鞭子驱赶着人类,像风一样来去无常,四海为家。爱情天使更像是职业杀手和恐怖分子——源自《神在人间的时光》。这里是追求者将两位厄洛斯混同,所以才会这样说。

注4 合欢树原产美洲热带地区,经古印度传入中国——源自百度百科。所以这里老树称自己的故乡在“南方”

注5合欢树(Silk Tree),其花朵呈丝状。流行说法是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从东方的赛里斯人手里购买丝绸等纺织品,又见到他们从合欢树上采摘花朵,就误以为羊毛或丝线是从树上长的,因此又将其称为“丝绸树”

情节不够,对话来凑(汗)




【古希腊罗马神话】月下美人之Chapter.37将计就计/女神的贞操(παρθενιά)

CP厄洛斯×普绪克  晋江同步

“哦这真是……我不禁要怀疑你是否真的来自人间了,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仿佛是第二位阿芙洛狄忒,或者,第二位安菲特里忒。”大皇子再次见到出浴后的普绪克,他感觉自己有些词穷。的确,披散的长发,珍珠和贝壳做成的头饰,水晶串成的臂环,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无一不锦上添花;白色的希顿裹住了她的胸部,腰部却完全展露出来,围住下身的裙摆勉强遮住若隐若现的双腿——是的,就像阿芙洛狄忒那样,现在她看起来就像一位真正的,海的女儿。不过,她又与海宁芙们不同,她没有漂亮的鱼尾,支撑身体的是一双光洁苗条的腿。
  “你会习惯这里的。就像我们的祖母安菲特里忒那样。”大皇子说,“祖父将她从纳克索斯岛【注1】请过来的时候,据说她也不喜欢这里。后来,她成了伟大的海后,你知道的,现在她自己过得很幸福,她生下了我们的父亲,也为我们带来了幸福。人们都亲切地叫她,波塞冬尼亚。”大皇子非常有耐心,他决定慢慢攻破普绪克的心理防线,最后他又亲切地问起了她的身世。
  “我在人间的父亲,他是一位国王,他在他的城邦里养育了我。我能写的第一个单词便是阿芙洛狄忒的名字,我能朗诵的第一行字便是称颂神祇的诗歌。”普绪克坐在床边,其实她很累了,并不想和男子说话,但是碍于礼节,她还是娓娓道来,甚至还告知对方她差点误杀了厄洛斯。“即使这样,您仍然要我留在这里吗?”普绪克反问道,她看向对方,男子深邃的眼里并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平静地像一汪深潭。
  “你的好奇出于热爱,你的反抗源于忠诚,这并不值得去斥责,去贬低,”海神笑道,对于普绪克的回答,他丝毫不吃惊。那么现在他可以相信她之前说的话了,但是他仍然面不改色,“你从人间来到奥林匹斯山,你的确很特别,不过我想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之所以钟情于你,并非只源于你迷人的外表,优雅的举止,还有你美好的内心。这样的你应该嫁给最优秀的英雄,就像我们高贵卓越的祖母嫁给了伟大的波塞冬一样。”他冷冷地宣告道,最后他终于不再打扰普绪克,并祝她晚安。
  普绪克在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一方面因思念厄洛斯难以入眠,另一方面她自知身处险境,不能轻易入睡。她并没有熄灭烛火,并且现在,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了。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是小偷也不是侍女,他是正大光明地靠近的。
  “我那位优柔寡断的兄长,要说他可真是个十足的傻瓜,竟然在这种时候大发慈悲,他要是有波塞冬一半的勇气就好了。”安菲克勒斯微笑着,他轻松地进入了房间,走到姑娘身边,并抚上了她的肩。普绪克本能地后退一步,却碰到了床边。“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拘谨而又警惕,但是她的声音无法不暴露她的胆怯。“你身上的,是爱琴海的气息,还是百里香的香味?”男子的笑容非常优雅,我们甚至以为他是要发自内心地关心普绪克,但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透露出他的真实而深重的欲/望。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姑娘正欲躲开男子,却被他抓住手臂拖到了床上,蛮力使得她无法挣脱。安菲克勒斯将普绪克钳制在身下,撕扯着她的衣衫,“爱神的宠姬啊,你可知你的任何抗拒和还击,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他附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本应是海宁芙们迷恋的对象,现在却让身下的少女感到万分厌恶。“您不能这样!”她奋力挣扎着,指甲在男子身上又抓又挠。安菲科斯的手臂被反抗的姑娘抓得生疼,但他已经看到了普绪克眼中无法隐藏的绝望和痛楚。“如果你肯听我的话,我想我会温柔一些的。”他开始亲吻她光/洁的颈项和肩头,不过片刻之间,已毫不怜惜地将她的白色希顿扯得支离破碎。她本就穿得单薄稀少,脆弱的布料一经拉扯,很快她就衣/不/蔽/体。他按住她光/裸的双腿,就要蛮横地占/有她的时候,忽然瞥见了那哭红的眼眶里溢出的泪珠。“你说的那位大人,阿芙洛狄忒的儿子,他也会这样对你吗?”
  安菲克勒斯无法掩饰他的嫉妒。也许正是这嫉妒带来的停顿瞬间给了普绪克最后的机会。不知哪来的力量,她竟然拔出了男子别在腰间的短刀,横在两人面前。
  “我想这与您无关,“普绪克一手紧紧抓住身上的碎布,勉强遮住前胸,握着刀的手却在颤抖不已,因为直觉告诉她,不能激怒对方,以免引起相反的效果。“我恳求您,看在您的哥哥已经对我许下誓言的份上,您最好别这样,请您自重一些,否则我会立刻自尽的。“
  “你的那位丈夫,他的体魄有我的一半健壮吗?脑袋够聪明吗?”安菲用指尖轻轻拨开了横在面前的刀,眼里满是轻蔑,“我想那样的话不至于保护不了你。”
  “安菲,这可不太好。”另一位高大的女子站在门口,打破了僵局,她手握漂亮的三叉戟,身上穿着镶嵌着绿松石,蓝宝石和无数玛瑙的铜制铠甲,脚踏长皮靴,腰上配了一把漂亮的科皮斯弯刀【注2】,这是她在战斗中从希腊人手里缴获的;她的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和那双神气十足的黑眼睛相得益彰,一头棕色卷发使得她看起来热情似火,但是她那美丽端庄的脸蛋上的神情却总是沉着傲慢的,这又使得她看起来锋芒毕露,简直像另一位雅典娜,那么显然她是海中的女战神了。
  在确认姑娘没有受到侵犯后,女子的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些,“我说,让这漂亮的脸蛋失去生机而变得苍白的,让这水灵的双眼流下可人的泪水的,是你吧,安菲。”见普绪克裹紧了床单默默哭泣,女子摆了摆脑袋叹息到:“我亲爱的弟弟,难道我没教过你,对待自己的王妃不能如此粗暴吗?”
  “特里忒亚【注3】,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安菲克勒斯眼也不抬,漫不经心地把刀收回刀鞘里,整理好凌乱的衣冠,末了又抱怨道:“可真够扫兴的。”
  “好了,安菲,这是命令。在你们正式举行婚礼之前,就算你想一亲芳泽,记得要对这位姑娘礼貌些。”说完特里忒亚又吩咐侍从为普绪克带来新的衣服。“真是抱歉,小姐。我的兄弟们真的很喜欢你。”她抚摸了一下普绪克的长发,“亲爱的,我想你需要时间来适应这里,很快,当你的头发长到像这里的海藻一样长的时候,你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很棒的。”
  “安菲,你竟然做出了如此失礼的事,你太过分了。”大皇子也闻讯赶来,很显然这场骚动也惊动了他。普绪克见状,也不再犹豫,她对两位皇子说:
  “两位大人,倘若你们真心垂青于我,那么,我也要说出我的恳求:请为我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吧。婚礼之前,请允许我保持最后的尊严,不要近我的身;婚礼当中,请允许我使用50头海豚作为陪侍和坐骑,并且邀请我在塞浦路斯的亲戚参加婚礼;婚礼过后,请允许我随时回到奥林匹斯山探望我的神友。您说过会满足我的要求的。不过说真的,如果再次受到欺骗的话,我想我会伤心得死去的。”说完她低下头,将右手放在左肩,向两位皇子行了一个礼。
  “我本以为,鉴于你原来的公主身份,你会要黄金腰带装饰身躯,要华贵丝绸裁制衣裙,要美貌少年服侍起居,没想到你的条件比我想像的还要简单,那么我想我们可以满足你,并且今后我们还将令你享受到我们所承诺过的待遇。谁让我们对着守誓河发过誓呢?”大皇子见普绪克说得诚恳,又梨花带雨的模样,终于禁不住作出承诺,又转向他的兄弟:“那么安菲,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吧。我想你也不会反对的。”
  “这个决定的确无伤大雅。不过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安菲克勒斯也狡黠地提出了他的条件,作为交换:“既然你要求保持尊严,不如恢复贞洁吧。婚礼之前你要去到拉顿厄斯河里沐浴,我会请特里忒亚和她的女战士们陪着你去的。“
  “我想我的兄弟他是在嫉妒你的前夫。不过你别介意,我亲爱的王妃,”大皇子替兄弟辩白道,“因为那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任何贬损,而且也不是一个无礼的要求。”

 【注】1(希腊语名:Νάξος)是爱琴海上的一个岛屿,面积400余平方公里.传说阿里阿德涅与酒神的邂逅就发生在这里。安菲特里忒也是在这片岛屿的岸边玩耍时被波塞冬看到的。

2kopis(科皮斯)弯刀是古希腊人的一项冷 兵 器发明。放到现在来看,它与现代尼泊尔弯刀极其相似,但它的出现要早许多,大概在公元7世纪就已被使用。科皮斯弯刀最直观的特点和尼泊尔弯刀一样,有着一个很大的反曲刃设计。古希腊的重步兵一般使用直刀,但他们更喜欢带着一把科皮斯作为作战武器,因为它能够轻松击毁敌人厚重的木质圆盾。所以他们常说:“你想要战场上所向披靡,就必须佩戴一把kopis”。


3Τριτεια(Triteia) 特里忒亚 特里同的女儿,战神的同伴。



【古希腊罗马神话】月下美人之Chapter.36流水无情/女神的决心(ψήφισμ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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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绪克被囚/禁在一个漂亮的宫殿里,现在我们来客观地描述一下这里,我们发现这与厄洛斯的宫殿相差无几,那么我们可以确信这个宫殿的主人的高贵身份了:洁白的扇贝和晶莹的珍珠装饰着柔软的床铺,床外的帷幔则使用了来自东方的丝绸,据说这些华美夺目的珍贵丝绸是崇尚大海的罗马人从一个叫赛里斯的国度【注1】的商人手里买来然后供奉给海神的;焚烧着的熏香发出好闻的百合花香,墙上的壁画则毫无保留地炫耀着他们祖辈的功绩,那是波塞冬,他坐在铜蹄金髦马驾的车上,手握三叉戟,掀起滔天巨浪,享受与赫利俄斯激烈争斗的胜利果实;他将山脉一劈为二,为渔民和海员创造出宽阔无阻的水路;他用武器击碎岩石,从那裂缝中流出的清泉便滋润了大地。另外,屋子四周垂挂着水晶串成的珠帘,大理石的爱奥尼克柱彰显着来自希腊的古典审美,甚至地面也铺满了黄金和蓝宝石,可能神的居所都有这样一种习惯:那是作为脚底按摩的工具而特意设置的。如果有谁能踩着这些宝石行走或是跳舞,那可真是奢侈到一定境界了。
  在囚/禁普绪克的房间门口,有一位年轻侍卫负责看守,宫殿外则是戒备森严的海中禁卫军。她在暴雨和疲累中昏睡过去,现在,她醒了,但是她感到手腕仍旧被紧缚着有些发麻,湿透的全身是冰凉的。不管怎样,在她屈服之前,出于对她的不信任,宫殿的主人还是用柔韧的海草捆住了她的手腕,只要一挣扎,它们就会绑的更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勒出红痕。
 “您看起来不太好。手腕不要紧吗?”年轻的卫兵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主动走近被绑着的女子,要检查她手上的伤痕。因为他已经接到了主人的命令,看住新来的王妃,防止她和任何人暗度陈仓计划逃跑,同时也不能让她寻短见或者受伤。
 卫兵的恻隐之心很快就被少女发现了。“是的,我现在非常的……难过。”普绪克边说边面露愁容,她停止了挣扎,好让自己好受些。她看起来的确很痛苦,手腕上的伤疼得她直皱眉。“如果您肯为我松开它们,我想我会永远感激您的”她抬起头,眼神幽怨又可怜,卫兵见了,便惋惜地摇摇头回绝道:
  “虽然我也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放走您。”
  “我当然知道您不能那样做,可是,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为我换一根普通的绳子吧,”普绪克继续恳求道,与此同时她的眼泪开始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实在是太疼了,否则我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请您相信我,您的高贵的忠诚不会因此受到丝毫减损。真的,非常感谢您。”
  她看向他的目光恳切又凄楚,她娇艳的嘴唇有些干涩,精致的脸庞有些苍白,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将死的女奴。 “哦,这真是……殿下他……但是您的确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年轻卫兵开始目光躲闪,耳根泛红,最后他沉默着,但是毫不犹豫地用佩刀为她割开了手上的束缚。事情到这里,我们也无法责备这位卫兵疏于防范了。毕竟有谁能抵挡美人的甜蜜呢,连爱神都顶不住,何况这位初出茅庐,尚未谈情说爱的无名小卒了。
  谁知当他刚把普绪克手腕上的束缚割断的时候,就被她用力一把推开,手里的短刀也顺势飞出,“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您要逃跑吗!”卫兵也神色紧张,他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双腿立即化作强劲有力的鱼尾,迅速追上前去试图抓住她的手臂,却在一瞬间不得不停止动作。因为少女在慌乱中抢先抄起了地上的刀,刀尖对准了他。
  这也许是普绪克做的第二件胆大的事。她从未和一位身强力壮的男子公然对抗过。如果说当初偷看厄洛斯算是对抗的话,那真的算不上什么“千钧一发“的场合。
  “请不要阻拦我,否则我会杀了您。”普绪克握着刀威胁道,实际上她的手却是在微微颤抖的。
  “冷静一点,您不要想从这里逃走,因为这里是特里同的儿子们,我的主人的领地。”卫兵心平气和地劝解道。其实他只要一用力扫动那泛着银光的漂亮鱼尾,就可以将少女打晕在地。不过起码现在他不愿意这么做,如果伤了准王妃,他是要被问责的。
  “您也许不知道,我曾经喂给阴间的刻耳柏洛斯两块面包。”普绪克也不甘示弱,与男子紧张地对峙着,她瞥了眼寝宫的出口,那里似乎没有重兵把守,她在往门口挪步的同时一边举刀继续威胁对方:“如果您执意要拦住我,我就把您的鱼尾钉在地上!”
  “别开玩笑了,您做不到的。”卫兵手握绳索一步步逼近,他要亲手制服她,因为他不仅是卫兵也是最优秀的猎手。普绪克也不再和对方纠缠,她趁机往大殿门口跑去,要从那里脱身。
  “快!快拦住王妃!”卫兵也立即追了上来,趁她还未跑远,“抓住她!”他冲他的部下们喊道。一群侍卫便火速围追堵截,要在大殿门口擒住逃跑的少女。
  “小姐,您不要再想从这华丽的牢笼逃跑了。难道我高贵的主人们待您不好吗?您思念着谁?要到哪里去呢?” 见普绪克执意要逃跑,卫兵不禁有些好奇。最终他们还是抓住了她,抢走了她手中的佩刀,又对这执拗的王妃苦口婆心地劝道: “您可知道,您要嫁的是特里同的儿子,海宁芙们为之而倾倒乃至疯狂的对象。”而先前那名卫兵呢,因为担心自己还会重蹈覆辙,便主动请来了大皇子,安菲克勒斯的兄长,并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过失。
  “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温柔的普绪克小姐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呢?”问询赶来的大皇子笑道,“是谁惹她伤心了吗?”经他这么一问,一头雾水的侍卫们只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这纤细的手腕不是用来捆绑的,记得告诉安菲,不要对我们的新娘这么粗暴。”海神看着普绪克浑身湿透的狼狈相,又拉起了她的手,他察觉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叹息了一声,又对她允诺:“从现在起,你在这里是自由的。至于安菲,我会好好劝说他的,你不用害怕。” 见普绪克抽回了手,他便柔声道:“你哭过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位女神当众污蔑了你,你却没有还击,可见,你真是位温柔的女神。”
  “殿下,您最好谨慎些。”跟在大皇子身边的随从说,他盯紧了普绪克,又附在主人耳边小声提醒道:“令神圣的法则失效的,往往不是来自被支配者的反抗,令健壮的勇士牺牲的,往往不是来自敌人的攻击,她迷惑了我们的卫兵,如果只是将她软禁起来,很难保证她不会耍别的花招。”
  “我会的。不过你们要记住,这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不是囚犯。”大皇子提高了声线宣告道,“作为大海的主人,对待来自奥林匹斯的高贵新娘,我们要先尽地主之谊。”接着他又命令海宁芙们为普绪克准备新衣,美酒和佳肴。“在婚礼之前,你们得照顾好王妃。”他说。
  但是普绪克婉拒了一切馈赠。“抱歉,我真的不需要它们。”普绪克说,一方面她的确不需要这些东西,另一方面,她要表示最明确的抗议。最后,大皇子干脆命令侍女们强行将她押到了宫中的浴池。人鱼仙女们围住新来的姑娘,“作为最忠诚也是最灵巧的侍女,我们的母亲来自古老的亚特兰提斯,我们的父亲来自丰饶的塞浦路斯,我们非常愿意为您效劳,请问您要什么味的香薰?迷迭香,百里香还是薰衣草?殿下的心意不可更改,王妃的礼遇不可怠慢,所以请您务必照做,好好梳洗一番吧!”她们堵住了门口,又准备好了香薰,现在她不得不解衣入浴了。在艳羡她有一双天生完美的腿的同时,海宁芙们都非常不解,为何这位漂亮的王妃如此地不情愿,要知道她们的两位皇子都是特里同的儿子,是年轻海神中最富有,最有魅力的佼佼者。


【注】1赛里斯(拉丁文:Sinae、Serica、Seres),意为丝国、丝国人,是战国至东汉时期古希腊和古罗马地理学家、历史学家对与丝绸相关的国家和民族的称呼,一般认为指当时中国或中国附近地区。拉丁文Seres原意是“有关丝的”,一般被认为是源于中国字“丝”。



【古希腊罗马神话】月下美人之Chapter.35落花有意/女神的品德(αρετ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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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高估了药效,我们的姑娘已经醒了。”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略带一丝失望和责备,普绪克闻声猛地睁开眼睛,果不其然,面前的男子正是在她晕倒之前见到的两位。

漂亮的年轻人们,海之子们有一头蓝色卷发,面容相似的他们身材高挑,气宇轩昂,蓝眼深邃,薄唇性感,脖子上装饰着洁白的海螺,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身上有着海风的潮味儿,赤裸的上身像他们的父辈一样散发着迷人的古铜色光彩。他们的鬓发有一边垂至肩膀,在微风吹拂下静谧地舞动着,散发着蔚蓝的光泽,就像水中的海藻一样飘逸轻柔。他们是风流潇洒的特里同【注1】的儿子,同他们的父亲和祖辈一样,大多数时间都徜徉在广阔的海中,逍遥自在,放荡不羁,他们继承了信使父亲的迅捷和风/流,在海中迅游的同时,追逐海仙女和外出航海的美少年,不停地猎艳。兄弟们小声商量着:“哥哥,我们不如公平一点,轮流享用这名美好的处/女,她将成为我们共同的妻子。”

“啊,你们不能这么做。”普绪克惊惧地说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害怕激怒面前的海神兄弟。因为现在她的手脚都被紧紧缚住,丝毫挣扎不动。至于为什么没堵住她的嘴,也许她自己也明白,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大声呼救只会削弱体力而已,想必对方也对此了然于心,竟然给了她说话的机会。最后她竭力平静下来,用她柔和的语气劝诱面前的两位男子,试图令他们放弃对自己的企图:“爱琴海的主人们,伟大的海神,请允许我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不仅没有处子之身,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她就跟随在那位贞洁女神阿尔忒弥斯的身边。“

“瞧啊,这恐惧的少女,又一名羞怯的达芙妮【注2】,试图用她灵巧的舌头欺骗我们,可是殊不知她一开口,发出的塞壬的姐妹一般的声音只会让我们认为她在欲拒还迎。”海神兄弟丝毫不在意刚才他们所听到的,“实际上,我们并不关心你是否是处/女神。这不重要。”他们笑着靠近她,这使得普绪克更加惊恐,老实说她现在才发现令人恐惧的不是冥界的鬼神,而是一切未知的事物。当那带着海之气息的,微凉的指间抬起她的下颌的时候,她急中生智,决定假意顺从,如果他们愿意听她说话的话。因为现在她既不能呼唤她的蝴蝶使者来形成保护自己的结界,也不能展翅逃离。她挣扎着坐起来,试图抓住机会与海神们谈判,无论成败与否:

“如果那是我的命运,请相信我,我是不会逃走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听我说完。我有一位强大且十分傲慢的丈夫,确切地说他不会忍受任何屈辱。如果您承诺放了我,那么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他……”

这番略带威胁的话还是引起了海神的注意。兄长对他的兄弟说,谨慎起见,不管这少女是否在撒谎,弄清楚她的来历也没有任何损失。不过要知道他们想抢到手的东西便绝不会失手,她逃不掉的。他耐心地在普绪克身边坐下,提出了要求:

“那么你必须证明你的身份。如果你的丈夫是英俊的阿波罗,他因为你而抛弃了他深爱的达芙妮,那么你的呼唤应该能请他走下他的太阳马车,散发着金光来到这地上,拿他的荣耀桂冠作为婚姻信物才是;如果你曾与快脚的赫尔墨斯欢好,他因为你而无视阿芙洛狄忒的醋意把她抛在了脑后,那么得让他拿来他的双蛇杖作证,以及顺便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们放弃占有你;如果是多情的神王宙斯因为你而见异思迁,欺瞒着善妒的赫拉,用他的神力强迫了你,那么你应该能像塞墨勒【注3】一样,请求他布下雷电作为你已婚的证明。”海神撩起普绪克的一缕鬓发把玩着,接着他又用他动人的嗓音说道:“我们知道,那位诸神之王也曾经化作冥王的样子,占有了他念念不忘的女儿珀耳塞福涅。所以,即便你说出了你的丈夫的身份,我们也有不相信的理由。”

“那么,我必须诚实地告诉您,我,一位来自凡间并且光荣地得到奥林匹斯的神格的女子,我叫普绪克。厄洛斯是我的主人,女神阿芙洛狄忒是我们共同的母亲。“普绪克从容地答道,尽管她的身上还绑着海神用来束缚她的绳索,“但是您提到的几位神明,他们都与我保持着最得体的关系。他们曾经将最无私的,最纯洁最高尚的恩泽馈赠于我。我崇敬他们就像崇敬亲爱的父亲一样。我可以凭着庄严的斯堤克斯冥河之水起誓,我唯一的丈夫就是那个手执爱箭的小爱神厄洛斯,但是现在他不在我身边。“

“我们的新娘是位天真的女神。安菲克勒斯,你也听见了吧?”年长的海神与他的兄弟相视而笑,“她竟然相信那位天生劣质的爱神。要知道,他不会为失去了一名情人而伤心的。”

“是这样。”安菲克勒斯伸出他纤长漂亮的手,抚摸着倔强的女神的脸庞,“我可爱的少女,难道你要相信一个永远长不大的顽童吗?你以为你能等到他来救你脱险吗?尽管他活了漫长的岁月,并且拥有英俊青年的外表,可他依旧是个孩子。阿芙洛狄忒的莽撞的儿子。他撇下他年轻美丽的妻子,让她落入追求者的手中,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普绪克非常厌恶这样的触碰,但她无法挣开,她蹙起眉头,把脸转向了一边。“并非您所说的那样,请您不要中伤他。”

“不不,通常女子们都不喜欢人们取笑她们爱过的前夫。不要再刺伤她了,被惹哭的女子对付起来可是会很棘手的。”年长的海神取笑他的兄弟,让他收回手,又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诱道:

“你的丈夫到现在都还没出现,那么至少说明他要么对此浑然不知,要么就是对我们心存畏惧。你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呢?我的美人,”

“如果你答应我们的求婚,我们将即刻为你松绑,并让你乘上贝壳装饰的马车,去到我们的宫殿。”安菲克勒斯也附和道。

最后他们又提出了更诱人的条件:“我的新娘,我们也凭着斯堤克斯河起誓:只要你愿意,我们将为你披上最华丽的锦衣,戴上最闪耀的华冠,让你躺在装饰着珍珠与贝壳和海仙女的眼泪化成的宝石的寝台上,做我们高贵的王妃,你的美丽令我们的祖母安菲特里忒也心生妒忌,但她将给你带来幸福之吻,使你徜徉在任何一片海中都不会溺水;海豚是你的坐骑,珊瑚是你的舞台,海宁芙是你的侍从和玩伴,只要你愿意,可以享受广阔的海洋带来的一切馈赠。我们,一对强壮的海洋之子,会轮流为你带来快乐,你甚至可以同任何一位你看上的男子交/欢,不必忍受爱神的束缚,倘若你为我们的父亲倾倒,你也将被允许和他同寝。你前面的几十位夫人,她们受到的恩宠都将不如你;赛壬的歌声因你而喑哑,不再引诱可怜的水手;波塞冬走下神坛为你证婚,我们的长者甚至是踪迹难寻的涅柔斯、普罗透斯也会亲自现身欢迎你;宙斯和赫拉也会成全你的再婚,因为我们的祖父会为你斡旋。只要你答应,永远不离开海底,永远属于我们。”

“您还要对我说什么呢?两位大人,诚然如你们所说,做了你们的妻子的仙女们一定很幸福。但是,这和我,一位已婚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我的丈夫非常疼爱我,我也有很多工作要完成……“普绪克终于感到了一丝厌烦,但她还是试图继续劝说对方。如果赫尔墨斯在场,恐怕他也会忍不住中断这场没完没了的辩论,我们相信他会路见不平慷慨相助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还有众多美丽的妻子。说真的,比起我来,她们更需要您的陪伴;或许她们中有的已经做了母亲,孩子们正等待着接受来自他们伟大的父亲的关怀……”

“不要转移话题,不过你的确是让我们看到了一种难能可贵的坚贞。”年长的海神打断少女的话,“这使得我们更加需要你,一位出色的新娘,你将成为大海的新的宠姬,海之子的骄傲。”

“谈判决裂。我们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名为安菲克勒斯的海神提醒他的兄长,他们应该立即离开这里,以免落人口舌,因为他听见了微妙的唏嘘声。

“大地的生灵们,尤其是农业女神的随从们,如果你们还对海中界主心存一丝敬畏,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承蒙德墨忒尔的恩泽,看在你们的血亲厄里瓮【注4】亦是我们的同胞的份上,就请你们守口如瓶,不要听也不要说今天的事,否则将遭遇无可挽回的灾难。”海神举起他的权杖,那是来自父亲特里同的馈赠,和波塞冬手中的三叉戟有相同威力的武器,他抬高的声线里透着威胁:“但愿你们保守这个秘密就像保护那位同厄里瓮同时出生的女神的名字一样【注4】。看好了,嚼舌根的家伙的下场就会像那棵树一样。”话音刚落,随着他的动作,无辜的受害者还没来得及求饶,就立刻被烧得灰飞烟灭,形神俱无。

“殿下,快离开这里吧!阿芙洛狄忒的儿子很快就会赶来,你们如果不想和他对峙的话。”从海中赶来迎接的侍者催促着他们的主人,又卷起猛烈的狂风和厚重的乌云作为掩护,他们喊道:“来吧,狂风和暴雨,看在波塞冬的情面上,卷起层层的掩护吧!趁厄洛斯还没有带领阿芙洛狄忒的海中随从过来闹事,抹掉这件事情的痕迹吧!”

安菲克勒斯在倾盆大雨中抱起浑身湿透的普绪克,不顾少女的挣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飞身跃上华美的马车,他的哥哥则坐上另一辆马车为之断后;一声令下,神马厄里翁的后代们组成的车队便碾碎风雨和云层疾驰而去,最后爱琴海汹涌的海浪为他们的界主慷慨地提供了掩护,壮观的仪仗队瞬间消失在这片广阔的洋面上。

【注】1特里同(Τρίτων):海之信使,海王波塞冬和海后安菲特里忒的儿子。如果有看过奥林匹斯星传的剧场版,里面的男主就是啦。

2 达芙妮也用来比喻害羞的女性。英语中有一个成语是Shy as Daphne,  意思是“像达芙妮一样害羞”。

3塞墨勒,宙斯的情人之一,酒神狄俄尼索斯的母亲,凡人。赫拉因为嫉妒,唆使塞墨勒要求宙斯以神的面目出现。塞墨勒受到蛊惑提出了这一要求,但最终在见到宙斯真面目的那一刻因为无法承受伴随主神出现的雷火而被烧死。

4 Areion波塞冬以宙斯为“学习榜样”,也爱上了自己的姊妹德墨忒尔,德墨忒尔变成了一匹牝马,藏身在俄古革斯(Ogygus)的马群之中。但是波塞冬变成了一匹牝马,强行与德墨忒尔变成的牝马发生了关系,生下神马厄里翁和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的名字是一个秘密,只有在举行秘仪时才会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