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鳥神思者

过期jk/汉服和服双坑/暴躁型写手
阿芙洛狄忒/厄洛斯旗下信徒
厄洛斯×普绪克同人文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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エロス様は告らせたい/厄洛斯小姐想让我告白(一)

  • 警告:除阿芙洛狄忒之外,全员性转。

  • 日式中二,无脑爽文。

  • 性感撩人学姐Eros×温柔腹黑学弟psyche。如果你发现厄洛斯小姐让你想起了奇迹暖暖,请什么都不要说!

大停电的警报声传来,灯火通明的医院突然陷入一片黑暗。这是家著名的精神病院,地址不详,建设年代不详,但其占地规模和人员专业度为全市绝无仅有。在这片漆黑中,诊室内的心理医生陷入了生理性短暂失明,这是他患有严重夜盲症的体现。这个黑发的年轻男人皱紧眉头,忍受着胳膊被桌台碰撞带来的疼痛,摸索着来到书桌前,找到了他的夜视眼镜,并服下一片维生素A。

在寂静的黑暗中,高跟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预示着一个女人的到来。年轻的心理医生虽然仍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用天才般的听力弥补了视力上的缺陷,他平静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在那鬼魅而缓慢的脚踏声中,他意识到,这是个健康而傲慢的女人,她那锋利的鞋跟可能让众多可怜的心儿破碎,也可能将谁的爱碾碎到卑微的尘土中;或许她来这里是为了某个男人,或许什么都不是。

光明和女人一起到来,电力恢复引起室外嘈杂的欢呼声。看见来人,心理医生不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学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波罗小姐在和这里的某位病人约会的时候,看见了这里的主治医生。”

女人站在吊灯下,明亮的灯光为她绚丽的玫瑰色头发染上一层诱人的色泽。她说完走到书桌旁,无视一旁的男人凝重的神情,双手支撑着身体坐了上去。她将打着卷的长发往身后拨了拨,莞尔一笑:“难道不欢迎我吗?我现在可是你的病人啊。”

青年普绪克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眼前这明艳非凡的女子较之三年前那个少女,更具致命的诱惑力。她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面前,美得胜过任何雕像,比她的母亲阿芙洛狄忒更青春,比最耀眼的女神们都要美丽。她穿着黑色低胸紧身长裙,黑色的蕾丝颈饰衬托得她的脖子洁白修长,腰间系着宝石点缀的铂金腰链,一双漂亮的腿从开衩的鱼尾裙摆中隐约闪现。

似乎没有人能抵御她的力量。这绝美的女子,她的微笑会让所有人坠入爱河,或男或女。如果说她的唇瓣像玫瑰一样娇艳,那么她的眼睛则像蓝莲花一样神秘迷人。

普绪克记得这双眼睛。这是一双明亮但狡黠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盯着他,有时不怀好意(他自己认为如此),有时又带着一种令人疑惑的热情。不过,当他回望她的时候,她常常红着脸低下头,或者把视线移到别处,委实令人不解。

过去在奥林匹斯贵族学院里有个少女,比他高一个年级,是低年级男生们憧憬的高岭之花,是系主任阿芙洛狄忒喜爱的掌上明珠。她天资聪颖,成绩优异,但从不肯安分守己,上课捣蛋,下课掀裙,比赛时故意犯规,放学后恐吓其他女生,又是个令老师和同学们头疼不已的问题少女。

这个问题少女总爱捉弄他,强迫他穿女装,要他陪她打游戏逛街看电影,要他陪她吃令他难以下咽的希腊风味面包,但同时又会在他独自一人回家时派人保护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当她不小心发现他书包里的情书时,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撕得粉碎,并警告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生,不要和她抢男友。尽管这是她单方面宣布的消息,但他愿意满足她微妙的占有欲。如今,少女褪去了稚气,在漫长的三年后成长为一位成熟又动人的女性,她的高贵气质依然不减,只是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丝冷艳和妩媚。

瞥见女子手上明显的一圈戒痕,普绪克的心头一颤。

男友……厄洛斯学姐有男友吗,这几年中,她爱过谁,谁又辜负了她?这样可爱又善良的学姐,有谁会忍心伤害她呢?

“学姐有哪里不舒服吗?“心理医生关切地问,微笑掩饰了他内心的悲伤和忐忑,同时他禁不住开始回忆更多的过去。

记忆中那个少女,是个美丽而自信的大小姐,也是个奇怪的人,总会有些令他难以招架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如果普绪克是女孩子的话,我们一定会是好朋友吧,我喜欢好看又努力的人。可惜我只有漂亮,不努力。”

“就算要欺负你,也只有我可以这样做。难道你没发现自从你上次遭遇围堵之后,欺负你的只有我了吗?”

“如果有一天我被恶龙抓走了,你会变成骑士来救我吗?”

那时候少年普绪克便忍不住要吐槽,像学姐这样机敏强悍的女子,比十个男子加起来还要厉害,怎么可能打不过恶龙呢。不过为了保护学姐脆弱的自尊心,他笑着说:“我不禁要救学姐,还要把恶龙训练成学姐的宠物,让它向学姐道歉。”

他刚说完,就引得厄洛斯学姐一阵很不淑女的大笑。

“那不成,恐怕你不但救不了我,还要我用神力救你。”

“才不是呢。”这时腼腆的少年就会不服气地别过脸,面红耳赤地陷入语塞中,不知如何辩解,只在暗地里捏紧拳头发誓下次一定要扳回一局。他丝毫不讨厌学姐的嘲笑,因为如果知道他会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和哈德斯老师家的三头犬沟通的话,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他相信。

说起来,哈德斯老师是位相当温柔的女子。不过他不能总是去找她,因为泊尔塞佛涅学长是他的好朋友,而老师则是学长的恋人。正是这位学长鼓励他不要放弃,让他不要把厄洛斯学姐让给其他男人。

不过厄洛斯学姐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他们无论在家世还是血统上都判若云泥。事实上,他从未想过像学姐这样的大小姐会喜欢上他,一个来自异国、家里破产、父亲坐牢的穷小子。即使是现在,当初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已经成长为目光如炬的青年,不抽烟,不酗酒,拒绝女人,甚至男人的求爱;保持外貌的俊美和医术的精湛;在医学界小有名气;物质生活富足;他依然不相信学姐会爱他,爱一个仍然一穷二白的男人。他不相信,三年前的阿芙洛狄忒也不相信。

普绪克认为自己是彻底的贫困者。他没有伴侣,没有多余的雅兴,仅以病人和医学为伴,爱情和精神上的财富奢侈得像世间最珍贵的尼克多酒,可遇而不可求。他唯一的兴趣是研究蝴蝶,他的私人别墅里挂满了各式蝴蝶标本,爱神闪蝶,光明女神蝶,应有尽有。另外,由于长期以来保持单身,他甚至一度被认为在生理上患有某种难以启齿的隐疾。因为人们普遍认为,这样一个貌美而有钱的年轻男人,没有女人不会为他倾倒。

他是一个古怪而孤独的美男子,拥有惊人的自制力和耐心,能够像机器一样运转而不停歇,一丝不苟得像一个变 态。

“唔……说不清哪儿不舒服,”厄洛斯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机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手上,轻轻吐出暧昧的烟圈,裙摆的开衩下露出交叠的双腿,继而用一种幽怨的语气说:“可是胸口总是闷得要命。”

“既然胸闷就更不应该抽烟了”普绪克盯着女子,皱着眉摇了摇头:“抽烟对女孩子身体不好,它会伤到你的呼吸系统。”

“你太古板了,医生。”厄洛斯扬起细长的眉毛嘲笑他,并随口吐出了一个心形烟圈。她笑容妩媚,意有所指地注视着逐渐消散的烟雾:“最近太无聊所以刚学会了这个小技能……‘连抽烟都是爱你的形状’。”

迷迭香的味道散了一些出来,充斥着整个屋子。年轻男医生在这种调情的举止下脸红了。他知道女子不是在说爱他,尽管她的语气很轻佻,甚至带着一种暗示,但那只是她借用的一句流行语而已。

“对不起,我有点口渴了,能借用一下你的杯子?“女子用一种请求的眼神看向他。

普绪克点了点头表示默许,看着厄洛斯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再缓缓放下,鲜红的唇印沾在了瓷白的杯口上。他意识到他不应该盯着女子裸 露的腿和前胸,旋即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看到艾特的时候真是惊喜又感动,您把普绪克画得太美了!戴眼镜的厄洛斯再次击中我的心!谢谢您的画!
爱神夫妇超可爱!

修治:

我吹爆Eros×Psyche产粮专业户 @百鳥神思者 太太!
P1是参考太太月下美人的私设普绪克,动作有参考
P2是太太《香水》里的21世纪爱神夫妇。厄洛斯的造形参考神思者太太的厄洛斯捏脸。
今天依旧是为爱神一家疯狂的一天

【男神×你】Eros

cp要素无,非乙女向,请知悉。致所有男神的毒唯粉,愿你百岁无忧,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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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配不上你。她不信任你,她凭什么。你紧紧抿着嘴唇,感到心碎甚至是不甘。你甚至想质问他,他就不能和一位天生的高贵女神结婚吗?

但你凝视着他湛蓝的眼睛,欲言又止。你不敢也不能畅所欲言。

你不想伤他的心。因为你是他的信仰者,他是你所崇拜的世间至美。更重要的是,你无权干涉他的喜好和决定。

“你有心上人吗?”他微笑着问你。

“没,没有。”

你轻声回答,声音怯懦得像初次和喜欢的男孩搭上话的少女,哦,不对,你本身就还是少女。信仰爱情的少女。

现在你的脸红得发烫,你甚至担心这是不是应该对爱情之神的疑问作出的正确回答。但同时你心中无疑存有一丝窃喜,因为他正关心着你。

“直到你心中有了一个深爱的人,你会明白我的感受的。”厄洛斯说。

他的目光永远如此柔和,就像轻吻百合的清风,你再次爱上他了。

但你知道这温柔的微笑只是给一位虔诚的信徒的安慰。他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姿态和表情。比如被渴望点燃的双眸,从玫瑰色双唇中发出的深情缠绵的低语——渴望一位少女的身心,低语一种不朽的美丽。他健美的双臂从拥抱那份美丽中获得安宁,他完美的肌肤从与那份美丽相亲之中获得欢愉,他温和的双眸从注视那份美丽之中获得幸福。

这些都不是你的,和你毫无关系。

你的所爱和他那纯洁的挚爱,他们会肌肤相亲,十指相扣,双唇相触。在你无尽又渺茫的悲伤中云雨,在你为他哭泣的夜晚中欢爱。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不能责怪他,因为他是神圣而自由的。你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女,你爱他,同时你也为他所遭受的“背叛”而愤怒,为他所遭受的“猜疑”而不平。所以你憎恨那个夺走他的女人,她不珍惜他,背叛和他的誓言,还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你恨她。你在心里说着,扔下手里的神话故事书,捏紧了纱裙裙摆,旋即又松开了。你很无奈,因为你不是她,你不是普绪克,不是公主。普绪克只能有一个,无论是好是坏都只此一人,爱神不但原谅她而且会爱她爱得愈加深沉炽热。你明白的。

你想过改写他的故事,但那毫无用处,他就是他,他和她之间的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你哭了,不明白为什么深情总会被辜负,但你不敢谴责他。你甚至为自己曾经的行为而无地自容。你在背后和你的朋友一起诋毁了那位公主,他的挚爱不是吗?你应该相信他的信仰的。他不会爱一个姿容平凡的女子,同样也不会爱一个内心不善的女子。

哦,你不应该庸人自扰,并且你的所思所想说不定已经被他看穿了。你竟然嫉妒一位女神,擅自揣度神的爱情,你该当何罪?你突然开始害怕,想开口道歉,你希望刚才的事对神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很抱歉,你红着脸正要继续说下去,爱神却率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烦恼。但你是在担心我,不是吗?”他又笑了。这次比刚才笑得更自然,更发自肺腑。

“你的嫉妒和愤怒都不足以为耻,这只是人之常情。”他的声音悦耳得像你的笔尖划过最精美的稿纸,你用笔写故事,他则用细语赞美传说。

“你爱我,所以你希望我幸福,希望我远离邪恶与背叛。”他又说,等待你从恐惧和憎恨中平静下来,“不要怀疑你的动机,只是它有点过于可爱了,实际上它比任何赞美诗都要真诚。”

你惊讶地微张着嘴,不知道应该感激他的宽慰还是忏悔自己的行为。但你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干了。

“你会祝福我的,是吗?”他又轻声问道。

你抬起头,看见那双美丽的蓝眸里渗透出了你向往的一切,所有古老而神圣的事物,还有闪烁的自信乃至骄傲。

那可不是一个真正被爱情所伤的可怜虫会有的眼神。

你在这古老的美面前战栗了。你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下一刻该说什么。

“谢谢你。”他温柔地道了谢。这是你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不待你回答,他已经从晨雾中消失了。

有一片白羽落在你的脚边,你知道这像个梦,但实际上并不是梦。你困顿无比地走向书桌,打开电脑,正好瞥见有别的和你一样深爱着厄洛斯神的信徒正在长篇大论地描写这位爱神和普绪克公主的故事。你一点也不想看,因为他们甜腻的爱情甚至会刺痛你的双眼。

但好奇心战胜了你。你百无聊赖地看着作者浓墨重彩地描写那位公主的美,开始不自觉地想象她的姿容,思考是否有必要强迫自己喜欢她。或许这需要时间,或许时间什么也无法改变,但你能确定的是,你对爱神和灵神的祝福是真心的。

你相信爱情,并且选择祝福他们,这是真的。


今天也是把男神的颜值按在地上摩擦的一天()
手指糊的
我就是灵魂画手_(:з」∠)_
别说了弯不弯我都没有对象,找不到对象了。

【古希腊罗马神话】香水Ⅲ

Eros×Psyche 现代篇/自愈之作/虐甜均有

“你知道,她获得了永生,这是她应得的。不是因为我爱她,而是因为她本就属于奥林匹斯。”厄洛斯顿了顿,伸手扶正眼镜框,威胁的目光透过平光镜片逼视眼前的年轻人,“我是说,我们彼此都有无尽的时间,你认为我会放弃吗?”

“可她不再是你的妻子,不再属于你,你不能阻止有眼光的男人追求她。”阿波罗的儿子立即反驳说。现在他再次见到了爱神,他发誓决不让步。同时他气愤地卷起自己的衬衫袖子,“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当然不能,但我们可以让力量来决定。”厄洛斯耸了耸肩。

“一个暴力又专横的男人。你伤害她的朋友,并且是一个曾经帮助你的朋友,她不会原谅你的。”眼周被打伤的年轻人笑道,眼里充满了对爱神的不屑。

“Naïve and simple.走着瞧吧,臭小子,不过下次再遇见她的时候,或许你该叫她‘蝴蝶夫人‘了。”

爱神微笑着,并用夹杂着英文的话揶揄面前的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傲慢的神情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一种愉快的心情油然而生。他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看见了曙光。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他已经展翅来到了那家香水店门口。

温柔的年轻女店主正惊讶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款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香水。他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将香水瓶往身后藏,就像当初那个天真而羞涩的少女一样慌张。

香水配方里最重要的东西是爱神的真爱之吻所散发的气味。看样子女调香师已经成功了。

厄洛斯笑了,他发誓他要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它举世无双,珍贵无比,比阿芙洛狄忒的赞许和世人的崇拜更值得自豪,更值得歌颂。

那一天,阳光耀眼,晴空万里。


——THE END ——

【古希腊罗马神话】香水Ⅱ

Eros×Psyche 现代篇/自愈之作/虐甜均有

“走开!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敢欺负我的母亲!”

射箭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看上去十分活泼可爱,披散着粉色微卷的长发,握着一张镶着宝石的弩,正睁大了漂亮的蓝眼睛怒目而视。

“快住手,赫顿!这太危险了!”普绪克喊道,又走到女儿面前,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没事了,听话,快去上课吧,不要迟到。”

赫多涅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视线越过母亲,看见那个戴眼镜的陌生人也正好奇地注视着自己,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先生,那只箭上有剧毒,你可能要痛苦一阵子了。“她突然狡黠地咧开嘴,又得意地向她的母亲展示手中的武器,“妈妈,这是阿波罗先生送给我的,十二连发,威力无穷。”

“赫顿,我说过什么?不要捉弄大人,也不要学大人说话。“普绪克严肃地说着,又转向厄洛斯,以一种抱歉的目光看着他,“这的确是阿波罗的礼物,但是别担心,它是无毒的,我马上给你包扎。”

“看来我被当成了恶棍。“厄洛斯无奈地笑了。

“你就是个坏蛋,你趁我不在欺负我妈妈。你跟那些大叔一样坏。“小姑娘撅着嘴反驳。

“好了亲爱的,你不能对厄洛斯先生这么说话。快去上课。记住不准带野兔和野猫回来。”普绪克开始催促她。

“我道歉,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下次你还可以用子弹打我。“厄洛斯被小姑娘逗乐了,他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想不到这玩意儿还挺厉害。”厄洛斯将扎在墙上的箭拔了下来,尽管它没有完全射中他,但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伤口。

他挽起袖子,普绪克则为他清洗伤口,并在患处为他敷上清香的草药。

阿波罗的草药和弓弩,赫尔墨斯的明信片,潘神的香草,甚至还有德莫忒尔送来的鲜花,这里唯独没有他的东西。他有些怅然若失。

普绪克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他想起小姑娘离开店里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便禁不住开口问道:

“我想,刚才那个小家伙就是我的女儿?”

“……是的。”普绪克顿了顿,“她很像你,很喜欢射箭,所以我请阿波罗做她的私人教练。”

“她还有和我一样的头发和眼睛,并且有一个优美的名字。”厄洛斯笑了。小姑娘有一双和他十分相似的蓝眼睛,就像蓝莲花一样迷人,他从她那神气十足的稚气面容中窥见了自己的神采。并且她的恶作剧和保护母亲的壮举让他想起了他的幼年时代。

“但你没有告诉她关于她父亲的事吗?”厄洛斯突然问道。

这问题令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普绪克停下了手中的事。

“我会告诉她的。“她哀伤地注视着厄洛斯手臂上的伤口,”不过现在我不敢,也不行。再过几年我一定会告诉她的。”

“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厄洛斯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纹路,伸出手与普绪克的手重叠,令他惊喜的是,这次她没有拒绝。

“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她和我一样,我想让她过平静的生活,因为我害怕众神的力量,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即使有人说我疯了。但所有的母亲都有变得疯狂的时候,不是吗?”普绪克说。

她还记得她带着女儿去找阿波罗时,与厄洛斯偶遇的那天。

“妈妈,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他认识我们吗?和我一样是弓箭手?”赫多涅指着远处的厄洛斯问母亲。

“是的,那是厄洛斯先生,和赫尔墨斯、色菲罗斯先生一样,是我的……朋友”她哽咽了一下,一时无法找到更合适的措辞,“下次见到他记得向他问好,你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他会喜欢你的。”

她不能告诉赫多涅那位尊贵的爱神正是她那伟大的父亲,因为他已经抛弃了她们。并且她被告知他和他的一位姐姐结了婚,早已有了两个孩子。

所有的母亲都是疯狂的。厄洛斯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话。他还记得他的母亲是如何保护他的,现在,他的妻子,另一位年轻的母亲,也在竭力保护自己的孩子。而这一切,也源于阿芙洛狄忒,他的疯狂的母亲。

“我能理解。但我妈妈惩罚了你,不是吗?”他伸手轻抚普绪克的脸颊,试探着问道,“能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吗?”

普绪克的表情有些诧异,接着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别过了脸。厄洛斯知道她又哭了。

“我从冥界回来见到你妈妈,但她说,你不想见我。然后我听说你早就结婚了……我不记得我是如何晕倒的。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一家妓院里,女老板发现我怀孕了,要强迫我打胎,这时军队来了,我看到很多死人和血,周围都是妓女在尖叫……我趁乱逃了出来,但我遇到了……”

起初,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后来,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了。

厄洛斯沉默了良久。接着终于开口:“遇到了谁?是我认识的人吗?”

“我想,应该不是,”普绪克深吸了一口气。

“是你的朋友吗?”厄洛斯尽量以一种关切的口吻询问她,因为现在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沉重。

“不是。但…… “普绪克哀伤地摇了摇头,双眉紧锁,”求你了,别再问了。“

“拜托,你必须告诉我!”厄洛斯抓住她的双肩,“我不是要令你难过,只是你不能独自承受所有痛苦,这不公平……”

 “现在,能告诉我吗?除了那些可恶的男人,除了我妈妈,还有万神殿的谁伤害了你?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痛苦的事吗?”厄洛斯摘掉眼镜,和她靠得更近,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相信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女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答案是肯定的。

厄洛斯是十分敏锐的,有一瞬间,他想到了一种最坏的可能。他见过有相同遭遇的女人们的反应,她们失魂落魄,沉默寡言,回避救助者的问题。强/奸这个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普绪克并没有因为他暂时的亲近而得到拯救,她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被诅咒的命运。有人以这种方式凌辱了她。色菲罗斯的确救了她,但她隐藏了痛苦的秘密。

他终于知道了她的秘密。但他明白,这对秘密被揭开的一方来说是残忍的。

阿波罗之子说得对,他的确对她一无所知。

 “有人碰了你吗?”他试探着问。

“嗯。”普绪克的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是什么时候。”他颤抖着问道。

“就在你成为父亲不久后。”

“是谁?”他握紧了拳头,下一刻又松开,紧紧抓住衣摆,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的双手颤抖。

“是……阿波罗的某个儿子。他曾用他父亲的名字要挟我,但阿波罗已经替我惩罚了他。”

“又是他的儿子!他就不能管好他的儿子!“厄洛斯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混蛋在哪儿!”

 “不必了,厄洛斯,他早就生病死了。“普绪克叹息着,用指尖揩去泪水。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即便那家伙已经死了,我也要让他在冥界痛不欲生,还有抓你进妓院的人,他们也得付出代价。冥王夫妻最近欠了我一个人情。”

“不要那样做,“普绪克快崩溃了,”那样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全都已经受到惩罚了。”

 “求你了,阿波罗已经失去了他的儿子,“她握住了厄洛斯的手,”而他最近一直在帮助我,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打扰他了。“

接着她擦干眼泪,默默起身,开始整理她的药箱。

阿波罗的药品很快就起了作用,厄洛斯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了一些血迹在他的衬衫上。他注视着普绪克的背影,有少量的热泪从他的眼眶里溢了出来。

她说的每句话都让他心碎,就像把最美好的东西当他的面一件件毁掉一样。

对于一个无辜的人,万神殿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他看她打开橱窗,开始包装香水。

“对不起,我能多呆一会儿吗,”他突然请求道,“不要赶我走,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可以陪你。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好吧。”普绪克叹息着回答。

厄洛斯在躺椅上坐下来,随手翻开了一本书,接着他听见从店内传来的音乐声。

“难受的时候我会听钢琴曲,希望不会吵到你。”普绪克说。

“当然不会。”厄洛斯对她微笑。

梦中的婚礼。他记得这首曲子,它被认为讲述了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凡人的经典总是比阿波罗的杰作更永恒,因为艺术之神通常不记录下曲谱,也不发行唱片。

“为什么这上面没有我的故事?”他举起手中的《希腊古典神话》问普绪克,显然看上去有些诧异,甚至是不满。

“额,但其实很多故事里都有提到你。”普绪克瞥了一眼那本书。

“不,我是说,我们的故事……“厄洛斯说着,他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提到这件事。

“我不是希腊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太晚了。”普绪克陷入了沉思,紧接着她似乎被他的执着逗笑了,“现代人普遍认为你是在罗马时代遇到我的。”

“我们都错过了黄金时代,我不想被称作丘比特。因为这个名字,我总被当成一个臭小鬼。”厄洛斯把书放回了原处。

“好吧,但你和你的母亲仍在凡间拥有盛名,这不是件好事吗?”普绪克笑着安慰他。

厄洛斯注意到桌上有本时尚杂志,封面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微胖女人穿着复古式爱奥尼亚式长裙,头上戴着玫瑰花环;标题很大很花哨,写着:古典新风尚,承袭阿芙洛狄忒之名的黑珍珠。

“为什么这些人如此狂妄,这是我见过的第无数个自称为阿芙洛狄忒的女人。而她们,恕我直言,远不如我的母亲美丽。”他疑惑地说着,甚至在打抱不平,“你从未这样做过,却受到了惩罚。”

“不分种族和身份,任何美丽的女人都可以被赞为阿芙洛狄忒,她们引以为豪。因为对于一些美好的事物,当它们与古代诸神牵扯上关系后会显得更加高贵典雅。很多人都这样认为。我想这说明诸神从未被遗忘。”普绪克注视着封面女郎,谨慎地解释说,“她很性感,这能让人们回想起以前崇拜生殖女神的日子。”

“但她……的确不符合传统审美。”厄洛斯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封面女郎,皱起了眉。只有他面前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古典美人,可以和母亲阿芙洛狄忒媲美,并且拥有在过去和现在都会受到喜爱的美貌。

“而她却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不是吗?”他轻声说,但这句话仍然令普绪克蹙起了眉头。

“现在不是两千年前了,一切都在改变。“普绪克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厄洛斯意识到这样的对话可能会刺伤她,便起身观察橱窗里的东西。

“你在看这种东西?“他指着橱窗里的一本《圣经》问,但突然又意识到这样也许不太礼貌,便摇着头以微笑报之,”好吧,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宗教信仰,我知道现在人们所称颂的‘上帝’比我们更受欢迎。“

“对不起,我忘了把它收起来。那是一位虔诚的客人给我的,他一直试图说服我陪他去做‘礼拜’,但你知道我不可能去。”普绪克解释说,“我只在打发时间的时候看。”

“正好,他来了。”她说着,走到了店门口。

这次的客人是个漂亮的黑发年轻人,西装革履,看上去既年轻又充满活力。

“小姐,我来取我要的东西。“他热切地盯着普绪克,甚至当她告诫他特制香水的保存方法时,他也显得心猿意马。

“介意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吗?“年轻人说,完全无视另一位男子警告他的眼神。

“您又在开玩笑了,“普绪克笑着摇了摇头,”您上班要迟到了。“

“我今天可以翘班。“年轻人信誓旦旦地笑了。

“但她现在有约。”厄洛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几乎用一种恶作剧的语气在说话,并将一只手搭在普绪克的肩头,“以后也是。如果你一定要找她,请今晚早点到香榭〇舍大酒店来。 “

普绪克的脸“刷“地红了,固执的年轻人那双快活的眼睛立即黯淡下来,他注视着面前的男女,似乎立即理解到了什么。他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

男人微笑着注视着他,几乎令他感到战栗。

他看上去很年轻,也许只比他年长几岁,但实际上决不和他一样年轻。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正诉说着某些古老又神圣的事物。从他的复古式眼镜和笔挺的白衬衫中流露出禁欲之美,但当他和他所认识的”香水小姐“站在一起时,二者便散发出一种极致的性魅力。

香水小姐的脸上并没有微笑,她的深色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香水礼盒,这让她的美貌在他眼中变得鬼魅起来。

而那个戴眼镜的男士分明在用另一种语气对他说话,只是香水小姐听不见而已。

“看什么看,性取向给你打歪。“

“好吧,祝你们愉快。”年轻人悲伤地离开了。

“我很感谢你为我解围”普绪克说,“但你吓到我的客人了。”

“如果我不在这里,他会一直纠缠你。”

“他只是想请我喝酒而已。现在的小伙子都很热情。他是个友善的绅士,虔诚的基督徒。”

“但他更想把你灌醉,骗你上床。“厄洛斯直截了当地指出,”他的眼睛和他留在圣经上的电话号码出卖了他。他对你友善是因为你很漂亮,而且孤身一人。我太了解凡间的男子了,我知道他们通常会想什么。“

“好吧,但我会保护我自己的。”普绪克为他的过度紧张叹气,“这里的凡人不像某些神那样为所欲为,他们很自律。并且赫尔墨斯和色菲罗斯来看过我好几次了。”

“你在指桑骂槐?好吧,如果你敢这么说,那么我就是那些‘为所欲为‘的家伙之一,我要派一些卫兵驻守在这儿。“厄洛斯故意打趣道。

“所以你又要派人监视我吗?”普绪克一边说着一边为香水贴标签,“然后我的客人就全被吓跑了。”

“说到这个,”厄洛斯不悦地说,“为什么那两个家伙从来不肯告诉我你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是我请他们不要说出去的。”普绪克说,“我不想招惹麻烦……”

虽然这时她的表情波澜不惊,但是在好胜的男子看来这是一种挑衅。厄洛斯立即坐回躺椅,将头枕在双臂上,可以看出他的恶作剧之神的本性又回来了:

“如果有人认为我是个麻烦,”他抬头盯着华丽的天花板戏谑地说道,“那么我更不可能放过她了。身为店主,可不能怠慢自己的客人啊,尤其是对我这种麻烦鬼。”

厄洛斯自顾自地说着,习惯性地放松身体,抬手按了按后颈,又随口叹道:“这里可真舒服,仿佛躺在这儿就能治好我的肩周炎。”

“椅子可治不好这种肌肉疲劳引起的病症,不过你需要适当的按摩和休息。”普绪克禁不住提出了建议。不过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后悔。厄洛斯显然把这里,属于她的领地,当成了他自己的家。他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十分享受现在的气氛。这甚至让普绪克产生了一种错觉。辛苦工作一整天回到家中后随处一躺的丈夫,关心着丈夫的健康又唠叨不休的妻子,他们组成了一个温馨无比的场景。可是,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她的丈夫,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喝过什么酒了吗”普绪克突然红着脸问。

“没有。“厄洛斯瞥了她一眼,故意问道:”那么被我吻过的小姐喜欢我的味道吗?“ 

“我不记得了。”普绪克皱起眉头反驳。面前这个男子似乎又在得意洋洋地戏弄她。

“那么我们可以再做一次,直到你的身体铭记不忘为止。”

“能请您换个正常的纯情说法吗,先生?”

“我发誓我的动机十分纯洁。“
”但与你有关的东西没一样是纯洁的。“

厄洛斯肆无忌惮地笑了。

但很快,这俏皮的谈话就不得不中断,店门口附件传来咔嚓声。

“糟了!我们被偷拍了!“普绪克立即起身,拉起厄洛斯的手,”快离开这儿!否则麻烦大了!“

她开始找钥匙锁门。

“我现在必须离开,这里常常被偷拍,但我不想出现在报纸或者网络上,”

“我也不想介入凡人的生活,别担心,我会为你处理好这件事的。”

厄洛斯拥住她,示意她不必害怕。 

“快点回去吧。你妈妈知道你在我这里会不高兴的。”普绪克突然说。

“我不害怕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专横了。”

“但我害怕。我害怕她和你,你们。“

厄洛斯松开了他的怀抱,他很难过,似乎他得空手而归了。

“但这里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最好回到奥林匹斯。“他试着说服普绪克和他一起走。
“我不能扔下我的香水店,我还要研制一个最重要的配方。对不起……”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厄洛斯沉重地点了下头,不再坚持。也许因为他有信心解决问题。

“记得代我向朋友们问好,还有你妈妈。”最后普绪克目送他离开,“另外,非常感谢你!我找到了!”

“我会的。那是什么?”他大声问,但现在他不得不回家了。


【古希腊罗马神话】香水Ⅰ

Eros×Psyche 现代篇/自愈之作/虐甜均有

前情提要:普绪克完成任务时被阿芙抓住,全部任务算失败,遭到更严厉的惩罚。厄洛斯不肯原谅她,并且似乎早已再婚。时间飞快地流逝,众神已经迎来了21世纪,早已忘却对凡人的惩罚,但显然,还有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

“好久不见……你需要什么样的香水?”

香水店的女老板温和地问候眼前的新客人,为了不显得尴尬,她挤出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实际上她从未预料到他会来光顾她的小店。她握紧了手中的香水瓶,以防止它掉到地上,声音却在颤抖。

“额……最好是适合作为母亲节礼物的,我要送给我妈妈。”厄洛斯瞄了一眼琳琅满目的柜台,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更多时候他在看面前的年轻女子。所幸平光眼镜掩盖了他的真实意图。纯金的眼镜链垂到他肩上的衬衫布料上,现在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优雅的高级商务人士。

一家经常闭店的香水店,神秘的年轻女店主。这就是邻居们对这里的全部印象。她对人们不使用真名,说话带异国口音,起初,人们认为她是当地的大学生;后来,有人试图偷拍她,但一次也没有成功过。女店主的香水很畅销,另外,她还有一个不常露面的女儿。也许是为照顾女儿的缘故,很多时候客人们需要预约才能订购香水。尽管如此,这里仍受到人们的高度青睐,他们暗地里称店主为“香水小姐”。

“看来我的运气很好,我以为……你不在。”厄洛斯笑了,店里的气氛让他很放送,让人联想到古典香薰和祭祀时代,难怪人们会喜欢。但他也察觉到了,他的出现让女店主很局促。她留着和过去一样的及腰长发,穿着优雅的白色露肩衬衫和紫色及膝短裙。她的黑色卷发从两鬓垂到胸前,当她走动的时候,肩上洁白的肌肤就在黑发间闪动。他承认,即使做了母亲,她和当初他所认识的那个少女没什么区别。她找到一瓶香水,转过来直视他,他意识到自己咽了一口唾沫。

“这款是叫‘玫瑰之夜’的女香,前调为薄荷与檀香,中调为千叶玫瑰,雪松,茉莉,尾调为琥珀,树脂和麝香。虽然这是一款东方香调的香水,和传统香薰有些不同,我想它很适合热爱新事物的年轻女士。”

普绪克说着,脸上展现出一种迷人的神采。当谈到香水时,她总是眉飞色舞。成为女神后,她更加专注于她的调香事业。香水让她着迷,甚至忘记眼前的客人是她的前夫。

“玫瑰……她的确会喜欢,但我想送她点不同的东西。”厄洛斯说。

“这是什么?”

他随手拿起一个白色的磨砂玻璃瓶,注意到上面还没有贴任何标签。

“事后男士香。”普绪克皱了皱眉,脸色微红,“但对于女性来说太浓烈了,可能不太适合你妈妈。我一直在试着调制一种更淡雅的,适合晚宴或者初次约会。”

“你在跟谁约会吗?”厄洛斯打开了香水瓶,里面的味道闻起来很甜腻诱人,就像调情用的香氛。在此之前,他并未意识到他的提问有任何不妥之处。

在短暂的令人困窘的沉默后,普绪克终于开口了。厄洛斯的声音很轻,他尽量让它听起来不含一丝妒意,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一种诘问,这种问题让她很伤心。

“不,我还住在我父亲的宫殿里时就想要研制这样一种特殊的香水了。我从未间断过尝试各种配方,甚至为此采访了上千位女性……直到现在,但似乎总是缺了点什么。”

“我知道了。”厄洛斯放下香水瓶,“看来你的确很喜欢它,所以以前你常常躲在我们的花园里不肯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情却随之而变得越来越沉重。回忆的潮水很快向他涌来,势不可挡,他还记得在黑暗中,普绪克第一次被送到他的床上的情景。他用所有的激情对待含苞待放的少女,让她习惯被爱抚和占有,让禁忌的欢愉代替她心中的恐惧和骄矜。她看不清他的脸,拘谨地咬着嘴唇直至出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显得害怕,但她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她对各种味道都十分敏感,以至于她在调香上表现出异常的天赋。也许她在少年时代就能成为出色的调香师,如果他们的婚姻没有中断她的事业的话。

“抱歉。“普绪克低声说,”这里还有很多种类的香型,你想看看吗?“在双方的气氛即将变得不妙之前,她必须竭力将话题引回到香水上。并且出于对奥林匹斯的敬畏,她不能赶走她的新客人。尽管对她来说,他似乎不太好对付。

厄洛斯翻开了一本记录各种香型的宣传册,普绪克则拿出各种畅销香水向他讲述香调和适用人群,他仔细地听着她的建议,实际上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她的店里,只是上次他故意没让她发现而已。

早上他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你似乎在追求我的香水小姐?你认为你的施舍和‘不计前嫌‘能打动她吗?“

“你是指普绪克?”

“不是她,还会是谁?谁能不对一位年轻貌美的单身小姐感兴趣呢。另外,你该不会愚蠢到以为她会在凡间用她的真实名字吧?”

率先开口的是个英俊的年轻人,阿波罗与某位河中女神的儿子,他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遇到了厄洛斯。准确地说他可以肯定,爱神是他的众多情敌中的一个,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听父亲说小爱神一向惟阿芙洛狄忒之命是从,不足为惧。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厄洛斯也不客气地指责道,并且让他的语气听上去像一种炫耀:“当我第一次把她带到我的住处时,你甚至还在你母亲的摇篮里裹着尿布大哭大闹。”

听完,年轻人不怒反笑,立即反唇相讥:“看来你就是那个抛弃她的混蛋,这点她从不肯告诉我。我不想坦明你有多恶心,但这样的话一旦从尊贵的爱神嘴里说出来,对那位小姐就是一种侮辱。”

“随你怎么想,“厄洛斯被激怒了,他警告对方:”但我希望你谨言慎行,不要诋毁我们神圣的爱情。”

“如果爱神坚持认为那就是爱情的话,我辈实在不便反驳。“阿波罗之子继续嘲讽道,“你对她一无所知。因为她曾经违抗了你,所以她应该给你的母亲当免费佣人,受尽鞭刑和殴打,并在完成一系列艰难的旅程后被劫到高级妓院去,在她千方百计从那些可怕的男人手中逃出来后再回到你、一个懦弱又冷漠的前夫身边去吗?”

“等等!”厄洛斯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色菲罗斯找到她的时候,万神殿的某位……额,一个男人正试图对她行不轨之事。”年轻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受到的诅咒一直在应验……”

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厄洛斯听完年轻人的话以后,就把他的情敌牢牢绑在了一棵月桂树上,只身来到了香水店。

普绪克停下了讲解,她意识到她必须尽快将她的客人打发走,因为她隐约察觉到了,他似乎不以购买香水为目的。

“谢谢你。不过我今天……还为了一件重要的私事,”厄洛斯终于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这时普绪克身后的某扇门动了一下,他看向她身后,又把目光转向女主人,“我必须和你谈谈。”

“什么事?“普绪克警觉地问道,同时担忧地瞥了一眼身后。

“她在这儿?”厄洛斯微笑着指了指门的方向,女儿的出现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她在。但是……”普绪克皱着眉,看上去更加担忧,“今天不行,现在不行……”

“什么?”厄洛斯问,他不明白他的妻子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慌张。

“求你了。”她突然说,并用一种哀求的目光注视着他,与此同时尽量不让他们的对话传到那扇门内:“不要将她从我身边带走。我发誓会给她最好的教育和最好的生活,一切都是最好的,我可以。但我不能失去她……你的香水免费,但不要夺走我的孩子。“

 普绪克如此说着,同时恐惧在她心中生长,这促使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堵住了门口。

“冷静点,普绪克,你误会我了。”厄洛斯追了上去, “我不是在说孩子的事,我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

“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回到奥林匹斯去,回到我的家。”

厄洛斯的声音很柔和,但听上去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糟了,发生的一切都让普绪克措手不及,她既悲伤又困惑地看着她的前夫,等待一个合理的回答。

“我希望,你和我回去。“他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摘掉了他的眼镜,并冲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很遗憾。“普绪克叹息着摇了摇头,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离,“厄洛斯,我们不再是夫妻了。并且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知的任人摆布的公主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说过不会再原谅我的……”

“可你要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还来得及!”厄洛斯并不妥协,他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听我说,我们必须……”

“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就结束了,为什么——”

双方的鞋跟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踏出慌乱的节奏,一种压抑了两千年的激情至此终于爆发,爱神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了。无视他的掉落的眼镜,他将面前试图挣扎的女子压到装饰着精致的墙纸的墙上,用力吻住了她。

热烈的吻让普绪克难以呼吸,厄洛斯一直很固执地抓着她的双臂,他的腿挤进她的两腿间,使她动弹不得。当她勉强推开他时,他们都艰难地喘息着。

“你不适合说谎。”这时他仍然紧贴着她,几乎要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抚摸着她的指节,他能感觉到她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着。

他的手回到她的腰际,另一只手在她的下颌皮肤上摩挲,甚至抬起了她的脸,“你的眼睛和身体不会说谎。你还爱着我,我也爱着你。如果你一定要否认,我只能认为你喜欢欲擒故纵这种更刺激一些的方式……”

不愧是爱神,比任何男子都精通诱惑的艺术。普绪克放弃了和他对抗。当他说话时,火热的吐息便扫过她脖颈间的肌肤,一种久违而熟悉的悸动几乎要使她忘记了原本想说的话。

有时候他会以行动代替语言,当他失去耐心的时候。

但普绪克还是勇敢地再次推开了他,她感到心力交瘁又无所适从,温热的泪水不断涌出,从她的脸颊滑过,滴在她的胸前。她尽量不去责备他: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如果你不是要购买香水,实际上你不应该……到我这儿来,这不太好。”

“我没有和任何人结婚!甚至没有约会和恋爱!那些全是谎言,因为我的过失而被编造出来的。我一直在想念你,两千年了!”目光如炬的厄洛斯急切地解释着,湛蓝色的双眸变得锐利,“你不会不明白,时间对诸神来说过得有多快,两千年稍纵即逝,即使再过两千年,我依然可以等你!”

“但这太突然了……我很愿意相信你,但不是现在……你请回吧,否则我们都会有麻烦。”

普绪克红着眼眶别过脸,并尽量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她拒绝和厄洛斯对视,并摇摇头走开了。    

“亲爱的,我并不想强迫你,但我想时间会解决一切问题的。”

厄洛斯已经重新戴好了眼镜,他的巨大的双翼从背上显形并微微展开,这是他的某种强烈意图的表现。

“这不是两千年前,你不能这样。”普绪克警告他,并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为什么不能?“厄洛斯随之向前迈了一步,试图靠近,”只是这次我不需要劳驾色菲罗斯——“

他正说着,一支箭忽然飞了过来。他试图躲开,但胳膊还是被割伤了。鲜血立即开始从白衬衫里往外渗。

后记:纯属自愈之作,在看了外网同人后气得肝疼的结果。主角某些设定沿用我看的文,但我不会说明原文出处,请见谅。因为太恶心了。我只是想要修补玻璃渣带来的心灵创伤。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四)

R向预警。背后注意。强 制有。

如果他的内心仍然是个男人,这该怎么办?全文见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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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被用力摔到墙上的时候,他几乎要被砸晕过去了,这让他想到了父亲的殴打,但是很奇怪,父亲只会在坚硬的地板上用马鞭抽打他的背。厄洛斯卡住了他的脖子。他闭上眼睛,感受到爱神抵在他身上的重量和翅膀张开带来的风,他以为他要杀了他,但是很快他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短篇连载】夜蝶/厄洛斯×普绪克(一)

*是迫害还是救赎?这是一个荒诞的故事。

*尝试着为这对弄了TAG,CP粉大佬和他老婆应该拥有姓名。

---------------Are u ready?---------------------------

Part1

从海中升起的阿弗洛狄忒在哭泣,她悲愤交加,捶胸顿足,誓要把仇人千刀万剐。因为她的玫瑰园里最娇嫩的花儿枯萎了!她留在人间的年轻的血脉,经受过她的母爱滋养的女儿,含苞待放的花蕾,由于一位少年的可恶行径而永远地枯萎了!

她要诅咒他!那道貌岸然的,傲慢无礼的莽夫!世人皆将海之女神视为万物的亲善母亲,百般崇敬,唯有那愚蠢的年轻人,胆敢对爱情不敬又欺骗她的女儿,让她悲伤地死去,这简直是对伟大爱神的亵渎和侮辱!

女神唤来了她最卓越的儿子,头戴花环,手执爱箭的厄洛斯。尽管忍受着巨大的悲伤,她仍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沉痛地告知这个噩耗。同时,她知道他向来不够安分,便用一种十分动人的话语煽动他,要他和自己同仇敌忾:

 “普绪克,一个多么美妙的名字,然而他的本质却和这名字完全相反!是他,无耻的一介凡夫,无名之邦的后裔,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用他卑劣的手段引诱了我的女儿,你的姐妹安提克塞娜。他用他那轻浮的美貌欺骗了她,使她挣脱了我的怀抱,又令她心碎,落到死神的陷阱里去!这还不止,他甚至藐视我们,藐视奥林匹斯神族,我,光辉的帕福斯女王,岂能坐视不管并容忍此种奇耻大辱?去,我亲爱的儿子,在我们高贵的血统受到玷污之前,在伟大爱神的名誉遭遇种种诽谤之前,用你的武器,狠狠地惩罚一下这狂妄的小子吧!”

多么有力的罪证,多么可憎的行径!小爱神听了也义愤填膺,他将母亲的控诉铭记于心,发誓要为死去的姐妹报仇,为受到轻视的爱神血洗耻辱。他立即向母亲承诺,将用一种最残酷的惩罚折磨这有罪的年轻人:

“等着瞧吧,母亲。我要他用自己的鲜血来祭祀我们。这还不止,在杀死他之前,我将让他在精神和肉体上均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比受难的普罗米修斯还要痛苦一千倍!复仇女神不会饶恕他的,他的灵魂得下到地狱去,永不得安息!”

Part2

“我一不荒淫二不偷窃三不压榨人民,何罪之有?倒是你们,被一群无知的人奉上神坛,享受着神的待遇,行径更像为害四方的怪物。不,怪物都比你们好,怪物非常坦诚,不会披着神圣外衣尽干些龌龊勾当。”

面对神的审判,触怒爱神的少年非但毫无惧色,甚至还面露不屑,那傲慢又鄙夷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的爱神排斥到无穷远的地方,又好像他才是真正的神,而厄洛斯才是妄图接近他的凡人——倘若是这样,少年普绪克为什么要厚颜无耻地去玩弄一位他不感兴趣的少女,阿弗洛狄忒的纯洁高贵的女儿呢?

这少年有一头漂亮的黑发,目光炯炯又唇红齿白,但说起话来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傲慢无礼!厄洛斯快气疯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指摘爱神,即便是万神之王宙斯,也得对他们客气些哩。即便怒不可遏,但为了使惩罚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爱神依旧颇有耐心且信誓旦旦地劝解(他自认为这是好心的劝解)道:

 “我看你出身名门又饱读诗书,原本以为你会对陌生人礼貌些,何况是对我们。不过要说到你对我们的指责,简直是无中生有。那完全是因为你年少无知又缺乏高尚的信仰,才会对神心存偏见。等你步入中年,你将为自己的不公正而感到羞愧和后悔。”

听完,傲慢的普绪克非但不领情,甚至反唇相讥,
“信谁?信你们这些无用之神吗?瞧见你们的祭司了吗,他们每天无所事事,反倒常借献祭消灾之事行大肆敛财之实,甚至还狐假虎威跑到宫里来干涉政事,就因为我父王的政策阻碍了他们搜刮民脂。而那些钱足以改善生产,招揽贤士了。话说回来,天灾病害可样样没少,甚至还变本加厉。你们的福祉呢?你们的布施呢?我看在乌有之乡吧!这样的神,要你们何用?”

领教了这样一番无情指责之后,厄洛斯也失去耐心了。他不明白,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少年怎么如此冥顽不灵!为什么诸神不早一些向他降下可怖的惩罚,而要把这他留在人间,让少女为他心碎而死,让爱神为他名誉受损?

普绪克虽然顽固不化又傲慢无礼,但不至于咄咄逼人,说完便不愿再理睬厄洛斯,他要离开这里,去图一个清静。但爱神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岂能轻易放跑这无礼的渎神者?厄洛斯便一路尾随,跟着少年来到了他的王宫里。

一路上爱神便见识到了这桀骜不驯的美少年的魅力。普绪克走过繁华的集市,少女和妇人们便停下手中的活计,羞涩地向他投去倾慕的目光;长者们捋着胡须,向他投去赞许的微笑;甚至有男人盯着他不住地端详。原来他早已享尽礼赞和爱戴,是万民的宠儿,是一国的珍珠。那么,他是爱者还是被爱者?不,这家伙不敬爱神的。厄洛斯可没忘记这一点。

有人说,普绪克是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少年,从不屑在诸神面前跪拜。关于这点,厄洛斯想他已经领教过了。

可是又有人说,这完全是生产女神的恶作剧。他本该是个女孩的,就连多年前的占卜结果也显示王后腹中怀的是位公主.

这位高傲的王子自步入青春期时就养成了一种特殊癖好,那就是喜欢捉弄那些试图亲近他的人。他羞辱他们,贬损他们,嘲笑他们的丑态,以他们的痛苦为快乐,视他们的崇拜为敝屣。

“这点这倒是和我有些相像。”厄洛斯饶有兴致地听着人们的议论,坐在宫殿内某个大厅的斯芬克斯像的背上,看着忙碌的仆人们为他们所珍爱的主人准备食品和洗浴。

“这是个好孩子,可惜……”宫里的老人们小声地叹息着。然而酒杯摔碎的声音盖住了他们的议论。

“为什么要扫我的兴?”坐在座位上的,衣着华丽的年轻王子阴沉着脸,一手握紧着酒杯,纤细的指节因过大的力道而发白,他的脸因愤怒而发红:“我穿这些玩意儿的时间比你们还要久得多!五年,十年!“

“请殿下息怒!”跪在王子面前的男人们立即请求道,“您想看什么表演,我们都照做!求您不要用这些东西侮辱我们……求您了!”

“侮辱?我可没有这样说。”普绪克呷了口酒,瞥了一眼仆人送到男人们面前的女士衣裙和首饰,满意地笑道:“请快些吧,我不想等太久。除非你们更愿意为我表演生吞匕首的绝活儿。”

此言一出,表演者们立即俯首帖耳,以头抢地,求饶过后表示应允。

“啊,快点吧,你们得扮成美神庙中的庙妓——”普绪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厄洛斯所在的雕像望了一眼,一边拨弄着拇指上的戒指,“如果你们的舞蹈够精彩,我会归还你们的佩剑,并且给你们奖励的。”